毫无例外,他们全是通政使的官员。
京城四大清水衙门,通政司,翰林院,国子监,都察院。
萧言默默的等这帮人报完家门,场上安静下来,才接着开口道:“通政使司之后,交由六部,六部交由内阁票拟,内阁交司礼监文书房至御前,你等不知这些规矩?”
“我们参的就是六部的堂官,参的就是内阁!这些奏疏不能交给他们,我等要直呈君父!劳烦公公通报!”
这些人似乎没发现站在城楼上的皇帝,而是像有了默契一般,齐齐的向着正中的那个门洞叩首,同时高声喊道:“臣等直谏君父!”
数百人异口同声的大喊,通过那五处门洞竟悠悠扩散出好远,像是在整个天地回荡,每个人的耳边似乎只剩下了那句——臣等直谏君父!
声震宫禁,连那殿脊屋檐上的积雪似乎都被震荡下一些。
萧言的嘴唇蠕动几下,却是不再言语,阖上眸子等着命令。
而站在午门城楼上的弘治皇帝却是笑了,眯着眼睛道:“朕履极十五载,竟不知我大明朝竟还有如此的一帮谏臣。”
此时,几乘抬舆穿过端门匆匆赶来,还未停稳,内阁的三位阁臣,还有吏部尚书等人便忙不迭的从轿子里下来。
每个人皆是脸色凝重,事情怎么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得知了数百官员于丰盈库闹事,殴打户部尚书韩文及一众官员,这事儿就已是够骇人的了,但这帮人怎么还跑到了宫里来?
怎么敢跑到这宫里来惊扰圣驾,做这等逼宫之事!
刘健穿着暖袍,迎着大雪走到了这些跪着的官员侧边,步履匆匆,此刻不像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他皱起的白眉透着忧虑,弓着身子尽量大声的对着这帮人喊道:
“诸位,听老夫说一句,今岁乃是大灾之年,国库亏空,竟达数百万两之多,以致处处拮据。无奈之下才用香料胡椒给你等折俸,这是老夫和诸位同僚之过也,你等若是有事便来寻老夫和同僚,何必要跑到这里来,惊动了圣驾”
“刘阁老!”有认识刘健的年轻官员喊话了,“我等今日要参的便是你内阁和六部堂官,奏疏实是不便交由你等,须呈君父御览!”
谢迁接言道:“即便要参我等,即便是要呈君父御览。也该按朝廷规章才是,何必要做出如此行径?
你等大闹丰盈库,殴打上官,如今竟还聚众来此找君父上疏,惊动圣驾,可知这是何罪?”
“为国谏言,虽死无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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