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
“噢,就在那边排队的地方,那里就是医馆。”
循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先前那排着数百上千人的超大号屋子,或者说长廊。
众人都在往那边瞧,但有个中年官员却是定定的往那分粮的棚子里看,此时数十个汉子没堵在前头,能清楚的看到那坐在棚子里统计之人的样子。
像是个读书人,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九品官袍,看着二十多岁,等瞧见面容,这官员倏然间大喊一声,“儿啊!”
旋即便踉跄着跑过去,那坐在里头的读书人正在拿笔写着什么,听到了这句喊声,再一抬头便看见了一个乌漆嘛黑的脏脸杵在自己面前。
这脸很脏,上面满是一道又一道的泥渍,那下颌的三尺长须早已打着绺,黏糊在了一起,可这张脸却是很眼熟。
那读书人身躯一震,最后大叫道:“爹!”
“我的儿啊.”担任吏部主事的徐潜文一下子便哭了起来,紧接着一把将自己的儿子抱住,“爹,爹看到了那朝城县的惨境,还以为你.爹悔不当初,爹不该让伱补这个缺,爹对不起你.”
“却不想我的儿竟还活着,我的儿还活着,哈哈.我的儿还活着!”
徐潜文方才哭的撕心裂肺,声声忏悔,而现在却是又哭又笑,像是疯了。但在场的人却是默默看着,似这样的场景,在这营地里经常发生。
一场天崩地裂,亲人离散,本以为已然罹难,可却见到了还活着的亲人,那种巨大的惊喜是可想而知的。
徐子成也在哭,却又带着哭腔问道:“爹,你怎的来了这濮州?”
“爹是来找你不,爹是奉朝廷的委派,前来赈济灾民。”
“.”
徐子成的表情有些僵了,他看着这一众的人等,赈济灾民?
“爹,朝廷不是早就来过人了吗?”
“哪里来过,朝廷也是前些天才得知的消息。”
父子两正说着话,那一众官员都涌了上来,王华强势的插到父子二人中间,第一个开口道:“你看到我儿子了没?”
徐子成瞧着这个蓬头垢面的中年人,怎么看都像个中年乞丐,但他又知道,这人恐怕也是个朝廷官员,于是用上了敬称,“不知大人是”
王华挺直腰杆,“翰林学士王华,我儿子乃是王守仁。”
“王守仁”
徐子成先是一怔,旋即眼睛亮了,旋即站起身道:“您是王大人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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