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使自己坐姿端正再端正些、身板挺直再挺直些,微笑自然再自然些。
而他们的对话未歇。
阮孑已经猜到了后来的故事走向,婆婆爱着的人,直到今天,应该也没出现过。
她不禁问:“那位远征少年呢?”
“遗体归国时,通过DNA比对,婆婆再见到那个名字时,已经是在烈士遗骸名单里。”
“她去找过烈士墓了吗?没有照片吗?”
十方摇头:“有的只是那一个名字而已。”
“那婆婆,等了一辈子的那个人呢?”
“尚在人世,子孙满堂,早已忘了她是谁了。”
看着那张苍老的面容,一种酸涩漫上心尖,她又转头问他:“你没打算告诉她吗?为一个从始至终就错误的人献出生命,她愿意吗?”
“我想,这件事实真相对婆婆来说远比死亡更可怕。自己耗费一生去等待的挚爱,宁愿他是为国捐躯的英雄,也远远好过酒肉色徒!”
在阮孑这样每日与遗体打交道的人来说,生命,是最弥足珍贵的。
或许就像十方说的,在这件事情上,她不插手为宜。
可下一刻,又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十方先生,这件事你怎么知道的?”
他神色不变:“费点心思,这事并不难查。”
两日后,婆婆死在了自家家中,死亡原因为碳中毒。
十方通知警察上门时,门窗从里面锁紧,撞烂了门,警方才得以进去。
他就站在门口,鼻间萦绕着呛人的一氧化碳,狭小的一居室里,婆婆穿着那套旗袍,安详地侧躺在床上,头发梳了一个低发髻,一丝不苟。
他的目光稍稍下移,落在那双干巴的瘦小的手,一封是遗书,一封是那人写给她的书信。
遗书内容言明了由他全权办理她的身后事,余下的存款、房子也无偿赠予。
警方通知殡仪馆时,来接她的人是阮孑,在门口跟十方打了照面,双方的神情很平静,盖因早有了心理准备。
殡葬仪式会在第二天举行,都是按照婆婆生前签署的那些程序。
怜她一个人孤零零了一生,十方擅自添了两对双胞胎纸糊,望转世前的那一段路程,她能热闹点。
阮孑将遗体推进消毒室,经由紫外线全身消毒,再用3%的双氧水细细灭杀鼻腔、口腔、耳道的厌氧菌,同事阿琳正在用洁尔阴稀释剂等物负责她的表皮与头发。
她夹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