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她的心脏神差鬼遣地不安分起来,似有一盏灯火,搁在她的心脏下方,躁动与灼热绵绵密密地一涌而来。
怕脸上有情绪外泄,她没有抬头,视线仅与对方的下巴齐平。
十方掌心正对她的后颈,干净手背上,暗青色经脉浮动,半透明的绒毛自她颈后吸附而出,似棉絮成团,在他掌心下翻飞涌动。
阮孑只觉颈后一阵针扎似的刺痛,眉头一皱,下意识瑟缩。
那痛感只一瞬,她困惑回头,只见到他将手收回,不紧不慢背到身后。
她须得微微仰头,才能看得见对方的面容
他面色泰然,退开半步:“沾了东西。”那团绒毛,在其身后悄无声息化作一缕蓝火,消融在他的掌心,灰烬也未留下。
“??????”阮孑一脸‘我听到了什么’的表情:“就因为这个,你追上来?”
“我有强迫症。”说这话时,他神色都未变:“开车小心,那我就先去工作了。”
一直到对方的座驾离开了自己的视野,坐在车上的她都还处于一种懵懂怀疑的状态。
抬手摸摸先前那块刺痛的部位,平滑如初,根本叫当事人觉察不出任何异样。
SUV驶向另一条路,十方坐在后座,西装解了扣子,精壮的腰腹一片平坦,彼时正闭着眼,绵密的黑色睫毛在眼睛下方覆下弧形阴影,指腹来回抚摸着手杖的凤眼,缓慢又仿佛带着规律。
栩栩如生的凤头,是以九色琉璃镶嵌为眼,细看之下,方见内部流光闪烁。
片刻后,他方慢慢睁开眼睛:“回公寓吧。”
“我们不是去褚先生那里吗?”
“先回公寓。”
SUV在近半钟头后停在公寓大门,透过紧闭的车窗,后座的男人看着那辆红旗从另一个方向驶入停车场,方收回目光。
“你去叮嘱一声,褚先生只要不踏出褚宅,今晚便暂时不会有事。以防对方过度惊恐,你在褚宅等到我过去。”
“是,先生。”十二没有多问。
十一点多,阮孑吃完了外卖糖水,洗漱刷牙,照例在眉心抹上粉,留了一盏落地灯方入睡。
而彼时,偌大宽敞的1903昏暗静谧,跟着一同归来的十方坐在真皮的单人沙发,置身于一片黑暗中,那柄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手杖,放置在扶手一旁。
他面色沉静,正守株待兔。
月色透窗洒下,为清隽的面容镀上一层清冷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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