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贺兰骋虽然抱怨连连,却很清楚,废帝倒台,南疆和大泽迟早要有一战,这一战也必定不容易打。
没有当哥哥的躲在妹妹身后的道理。
想到这里,贺兰骋叹了口气,趴了回去,把脸埋在软枕上,闷闷道:“大哥,我真的不想当皇帝。”
他想和桑鹿一起遨游天地,想和她一起领略山川河海,想与她琴瑟和鸣,一生一世一双人。
在这之前,他明明只差一步了。
甚至在宫变那日,他还想着,林家也在东都,等贺兰隽登上皇位,他就把所有事情都抛开,带上母后,和桑鹿一起,去东都见她的家人。
如果可以,他打算就在东都安家落户,和桑鹿厮守终身。
明明一切都计划得很好,他甚至觉得美好的生活都在冲他招手了。
可他却成了皇帝。
美好的一切,就成了梦幻泡影,甚至连桑鹿也离他远去。
他甚至连强求桑鹿都不敢。
因为他太了解了。
她那样的女子,本就该是翱翔天地的自由鸟儿,若是将她留下,就要折断她的翅膀,让她的世界只剩四四方方的宫墙,叫她失去朝气与活力。
他舍不得。
越想,贺兰骋越难过,眼泪很快就浸湿了软枕。
贺兰隽看完两个折子,见他还把脸埋在里头,便起身走上前去,拎着他的后衣襟将他提了起来。
“古往今来,本王还没听过皇帝自戕的事,你想当这个第一人吗?”
贺兰骋有气无力地看着他:“皇兄,我喝醉了,容我放肆一回吧。”
“你想如何放肆?”
贺兰骋沉默了。
他想见桑鹿,想和她说自己的不得已,想求她等等他。
等上几年,废帝的事情再无人提起后,等他将母后和贤太妃都安顿好后,他会在宗族里寻一个合适的人让位。
可他也很清楚,他不能这样耽误桑鹿。
“我……”贺兰骋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才道:“我能不能和你一起去南境?”
他和桑鹿都没有好好告别,他总觉得他不去南境见她一面,余生便再也见不到了。
贺兰隽本想拒绝的。
毕竟历来皇帝都是坐镇盛京操控天下,没有一个皇帝会跑去边境,那太危险了。
可看着贺兰骋一脸泪痕满是祈求的样子,贺兰隽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毕竟,这个皇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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