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兰枝隔着小小的花被褥,轻轻地拍着二宝的后背,许宁就在边上和她说话。
“奴婢和乳娘想抱着双宝到隔屋睡,夫人赶了一天路,身子也乏了,是该好好地睡上一觉。”
“不用,这段日子,半夜里都得起来喂养双宝,我没哪一夜睡得踏实,早习惯了。”
许宁迟疑地说着,“那大人过来怎么办?”
楚兰枝拢了拢大宝的头发,看他有没有捂出汗来,“他被双宝的哭声吓跑了,夜里怎么可能过来?何况这床就这么大,睡得下双宝就搁不下他,他来这里做甚?”
一脚跨进门槛未及落地的卫殊,将将地踩进了屋里,他绕过屏风,直直地走到了床前。
“双宝睡了?”
“嗯。”
楚兰枝见他装作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目光逡巡地扫了一遍床榻,似在想着他睡哪里合适,她干着嗓子说道:“卫郎,双宝后半夜饿醒了会哭闹,不忍吵到你歇息,你还是睡外院好些。”
卫殊坐到床榻上,就不打算起来了,“娘子,你不能过河拆桥。”
“过什么河,拆哪门子的桥?”
“一品诰命夫人。”
这话没头没尾,他又是说半句藏半句,存心急死个人,她这回还真就不问了。
“娘子,你这一品诰命的头衔,和我这一品大将军是同一个品级,只是没有实权而已,但都领着一样的朝廷俸禄。”
卫殊把话给她扯明白,“这么说娘子听不出个厉害来,就好比士农工商,娘子经营胭脂铺,实数经商这个范畴,地位排在最末尾,这一品诰命的头衔,直接让娘子连跨两个阶层,登顶最高的品级,你说这事我办得妥不妥帖?”
文人的嘴,骗人的鬼,楚兰枝才不上他的套,“说话别绕圈子,你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到底要做什么?”
卫殊:“我得留下。”
楚兰枝占了半边床,双宝横着又睡了半边床,哪还有他的位置,“那双宝睡哪儿?”
“诰命夫人当得起妇人们的表率,圣上颁给你的懿旨里写着娘子贵而能俭,无怠遵循,淑慎性成,柔嘉维则,轨度端和,敦睦嘉仁,我这一夜要是不留宿于此,明日全京师的人都知道娘子骄横无理、怠慢夫君了,那岂不是让即将到手的一品头衔飞了?”
卫殊说得口干舌燥,自斟自饮地倒了一盏茶,拿在手里细细地品着。
楚兰枝没他这么会来事,压着一窝火道:“郎君多虑了,京师的人忙得很,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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