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小稚童,能把三百千和孝经都背出来已经很不容易了,诗经和世说新语有些字句确也不是这六岁孩童能够识得和理解的。」陈冰心中更是对范德承高看一眼,夸道:「那也很不容易了,姊姊像你这般大时,还不认字呢。」
范德承说道:「哥哥说,让我多学些有好处,能懂得更多的道理,还说以后不能只做买卖,要去做官。姊姊,其实我不想做官,我好好读书也只是想早些把每日的功课做好,空出来的时候就能同哥哥一起玩了。」
陈冰心中暗暗叫好,对范德广的做法也颇为赞同,她柔声问范德承道:「德承做完功课了都和哥哥玩些甚么呀?能不能告诉姊姊呀?」
范德承歪着脑袋,想了一想,说道:「家中东园子里有一棵枣树,我爱食枣,可是枣树太高,我够不着。哥哥会用竹竿帮我打枣子,我捡起落地上的枣子,用帕子擦一擦,和哥哥一起吃,哥哥还直夸这枣子甜,说我懂事乖巧,会把吃食分人一起吃。夏日,哥哥会编竹笼子,把捉来的金铃子放笼子里给我玩。他还做过小竹马,还说等我长大了,要带我去骑真的马,可是哥哥说他不能骑马。姊姊,哥哥对我很好的,一直都陪我玩。」说到此处,范德承脸上似是泛着向往之光。
陈冰听了心中却是一怔,心道:「从这孩儿的所说来看,似乎范德广对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还不错呀,怎的竟能对他下的去手呢。不如我再多问问他一些。」念及至此,陈冰问又范德承道:「都是哥哥陪你玩的吗?你爹爹和娘呢?不陪你吗?」
范德承微微垂下头,悄悄捏紧自己的双手,慢慢伸到背后,说道:「爹爹身子不大好,他很少陪我玩,常会唤我去他书房,让我背诵诗律和新学的世说新语给他听,若是,若是背的不好的,爹爹会用藤条打我的手心,可是爹爹虽然打我,可对我也是很好的,就是平日里凶了一些。娘对我也很好,她一直让我长大以后要对爹爹好,说爹爹只有我一个儿子,将来甚么都是我的。可是姊姊,哥哥也是爹爹的孩儿呀,为甚么说爹爹只有我一个儿子呢?」许是说道自己的爹爹和娘,范德承面色似也暗淡了一些,语气也不如方才来的活泛。
陈冰从怀内拿出用帕子包好的金丝党梅,说道:「姊姊这里有几枚金丝党梅,德承真乖,姊姊奖励你一颗吃,来,把小手伸出来,姊姊给你吃。」
范德承把双手伸至跟前,却仍旧握着拳,他转头瞄了眼范德广,却见他和柳志远说着话,并未注意到自己,便转回头看着陈冰,慢慢摊开双手,陈冰见他双手手心通红,心中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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