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也没放在心上。而知行与吴兴功谈的也颇为顺畅,谈完之后,我记得吴兴功说:「这曲儿张都他妈的唱的是些甚么东西,这忒也难听了,方才若不是你二人进了屋子,我早赶他出去了,这范鹿鸣啊范鹿鸣,说是请我来听唱赚,我还以为请了路儿娘来唱曲,却没想到竟是这个曲儿张,呸呸呸,晦气死了晦气死了。」知行,我说的可对?」
柳志远没想陈冰模仿吴兴功的语气竟是惟妙惟肖,心中甚觉有趣,又觉好笑,可面上却不露分毫,便点头回道:「正是。」
陈冰说道:「嗯,那便是了。吴兴功这话我起初并未放在心上,只道是你请的曲儿张并不入得了吴兴功的法眼罢了。之后便是你所居的屋子起了火,范有寿和范有福抢出了你的尸身,从身形和衣着残片来看,的确是你,那时我与知行亦是无所怀疑。直到回了正堂,我无意中寻到了你藏于正堂神龛中的那些地契房契之后,才猛然想起吴兴功的那番话,惊觉你为何要请曲儿张这等不入流的伎艺人来给吴兴功表演唱赚了。」
范德广双眉微挑,双目紧盯陈冰,过了半晌,却只说道:「为何?」
陈冰说道:「曲儿张是随着范有寿一道出去的,按常理,范有寿定会带着曲儿张回他的屋子
。可之后在正堂时,范有寿却道曲儿张并未回过屋子,被褥和茶水也未曾用过。那时我便有些怀疑,忽的,我想到了吴兴功的那些话,才惊觉这曲儿张无论身形还是面相都与你十分的相似,此时,我心中竟也生出了一股可怕的念头,怀疑烧死的并非范官人。在我想到这些之后,便同知行再一次查勘了你的尸身,我要证明这尸身就是范官人的,要以否定我心中原本的推测。」
说到此处,陈冰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哎,可是这尸身勘验下来却是万分的失望。不错,尸身浑身上下都烧的焦黑焦黑的,根本无法辨认。若范官人是活着的时候被烧死的,那定然会吸入大量的黑烟,死后喉管必然会有灼伤烟熏的痕迹,若是没有的,则必然是死后被烧的。打定这一点后,我便让知行切开了尸身的喉管,只见那喉管四壁光滑鲜红,显然,这具尸身是死后被放火烧毁的。彼时,我已明白,整个事件的幕后主使便是范官人了,而眼前的这具尸身,只可能是那消失不见了的曲儿张了。」
陈冰看了眼范德广,说道:「直到我弄清这具尸身不是范官人之后,我才想明白范官人的动机是甚么,也明白了他下一个目标又会是谁。」说着,陈冰从袖中拿出那一叠房契地契,说道:「就是为了这些房契和地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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