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志远却笑着说道:「要说一点苦头都没吃,那也是假的,小孩子毕竟童真,说话也是口无遮拦,故此他儿时也没少被我等玩伴打趣逗乐。不过他爹爹对这庶子是极为看中的,暗中那可是好吃好喝供着的。在那时,范鹿鸣可是范家唯一的血脉。」
陈冰忽的说道:「对了,他似乎说过他回了吴江,难不成是他爹爹把他接回去的?」
柳志远说道:「应是我在学武那年,范家的正妻病故了,而范家上下,因其妻的缘故,竟无一子半女,那时,他便想到了华亭的范鹿鸣,即便是庶子,他也要着手将他接回吴江,以继家业。至于此后他爹爹有无另外续弦甚至纳妾,那就不得而知了。自那之后,我便再未见过他,如今看来,他这日子过的也甚为舒坦呐。」
陈冰点点头,说道:「没想到他还有这么一段坎坷经历。」
柳志远不置可否的摇摇头,说道:「我亦是许久未见过他了,如今他到底如何,是否成家,我实是不知。」
几人闲说了半个时辰的功夫,此时天色已然全黑,不过好在船已靠近东山码头,而艄公和一众小厮呼喝连连,正在调整着船身,以让花船能更好的靠岸。
四人走出花船,范有寿和范有福早已侍立在旁,二人见柳志远一行人出了码头,范有福忙移步上前,躬身行礼道:「柳官人,这船上的吃食可还满意?」他见柳志远并未搭理自己,心中虽有些不快,可仍旧笑着继续说道:「呵,不合口味也不打紧的,我家主人吩咐了,待柳官人到了这东山岛,便请上庄子,庄子就在这东山山腰上,由此处上山,须行半刻钟的工夫。我这就上前头带路,还请柳官人勿怪。」
陈冰抬头看了看眼前的山道,道两旁挂满了灯笼,整个山道宛如亮着的长蛇,蜿蜒向上,直通山腰,而山道颇为宽阔,并排四人而行亦是绰绰有余。柳志远却是不耐的朝范有福挥了挥手,范有福见他一副高傲模样,心中有气,肚里暗骂,但还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之后,便提着灯笼,走在最前头为众人引路。
范有寿的陪在柳志远身旁,恭敬道:「柳官人,这山道虽宽,却还是陡了一些,这夜色也黑,行的时候还请多加小心些。」
柳志远并未理睬,陈冰握着柳志远的手微微一紧,柳志远会意,无奈的叹了口气,冷声对范有寿说道:「有劳。」
范有寿仿佛受了鼓舞一般,乐呵呵说道:「柳官人这样说真是折煞小人了,小人只不过熟悉这里的
山道而已,柳官人未曾来过,小人自须提醒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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