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候,屋外门廊里有动静,一定是爹从沈府回来了,季思贤开门迎了过去,吴仙儿跟在身后。
门廊里果然是季顺,他收了油伞,偏了一下头,示意季思贤跟着他去堂屋,他有话要说。
三个人进了堂屋,雷矬子死了,季顺也感很难过,但他脸上更多的憔悴,显得忧心忡忡。
季顺在桌边坐下,‘唉’了一声,说道:“沈家堡眼瞅着就要散啦。”
“爹,何处此言?”季思贤有些吃惊。
“前有运升,现在雷矬子又这么走了,现在就剩下个罗汉。”
季顺目光扫过季思贤和吴仙儿,说道:“你雷叔的丧事定在明日,你们两个明日去雷家披麻戴孝。”
“爹,我们不是雷家人,这合适吗?”吴仙儿不解道。
“怎么不合适?在雷矬子面前,我也是老哥哥。”
季顺顿了顿,又道:“今后你们要跟罗叔多走动走动,沈家堡有今天的光景,那是多少人命换来的,我们都要勉力维持。”
“爹,您之前说那郭东是个不祥之物,他一出现,我爹、雷叔就都出事了,依我看....”
未及吴仙儿说完,季顺一抬手,眼睛瞪着吴仙儿,厉声斥道:“你莫要再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吴仙儿缩了缩脖子,兀自小声嘟囔道:“依我看,他就是个不祥之物。”
她口中的不祥之物郭东、也打算参加明日雷矬子的丧礼,沈九回来是传了沈燕青的话,让他去丧礼上露个脸,其实即便沈燕青不说,郭东自己也打算去。
郭东的衣服不多,这几天老下雨,衣服都没干,他得挑一件相对干净的,穿上看起来更正式,这也是出于对死者的尊重。
当时在西山,沈燕青一箭射死母狼,雷矬子也在场,宽泛一点儿说,其实雷矬子也算救了他,这也算情份;而且雷矬子这回也是为了沈家堡战死的,就凭这些,郭东就应该去。
在郭东看来,沈燕青的态度已经很明确,希望他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那样的人不可能是个上门女婿,所以郭东自我感觉是以沈家正儿八经的准女婿的身份去祭拜的。
到了第二天早上,郭东穿上特意挑选的衣衫出门前往雷家。
天上一片混沌,雨还在下,郭东身上的衣服有些单薄,风一吹竟是有些冷,这才惊觉秋天已经到了。
走出石庙不远,郭东见路的北边,也就是石庙这一边,零零散散的,起了几间低矮的草棚子,里面住的都是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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