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的圣旨到了,圣旨很简单,让程世杰回京述职面圣。
程世杰已经推脱过一次了,这一次面对圣旨,他有些为难了。
宋献策迟疑了许久,低声说道:“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说,不知道该不该我说……”。
“宋先生什么时候跟我这么生分?”
辽南还在下着雪,窗户遮蔽得严严实实,屋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程世杰看着宋献策神色凝重的脸,知道他说的事情非同小可,不然以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需要拿这些话来垫底,挥了挥手,让屋里里的护卫都退了出去。
“那门下就说了,主公要是听了心里不喜,便当门下胡言乱语说屁话……”
宋献策拿火镰子将蜡烛点起来,明亮的烛光,让整个暖阁的光线变得明亮一些,宋献策正准备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桌案上。
这是陈国栋送给程世杰的密报,上面正是调查李方的前后因果,匆匆扫一眼,宋献策终于松了口气,程世杰能够防备着手下人,这说明他是一个合格的首领。
在宋献策看来,任何人的忠诚都是有限的,作为人主,就应该做好任何人叛变的准备,以备不测。
宋献策眯起眼睛,似在酝酿要说的话。他在跟着程世杰这段时间,随着程世杰的地位提高,他也养成说话、做事都要深思熟虑一番、显得有些慢腾腾的坏毛病,程世杰也不管他,拿了一封公文,边看边等他说话。
“主公可知,宁海军的隐忧?”
“什么隐忧?”
程世杰感觉有些莫名奇妙。
“当年东江军毛帅被袁崇焕矫诏而杀,东江军随即一般散沙。”
宋献策道:“东江军为何会落得这盘田地?”
程世杰也在思考,李成梁死的时候,李家还没有倒下,但是毛文东一死,东江军瞬间崩溃,他就试着道:“陈继盛威望不足以服众?”
“陈继盛区区一个副将,如何能够服众?”
宋献策道:“主公现如何宁海军的局面越来越大,将来主公要像洪武皇帝一样,四处征战,内部必须有人坐阵,安定人心!”
在宋献策看来,程世杰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家眷,关键是没有儿子,万一程世杰有一个三长两短,大家伙还有一个可以效忠的对象,大业还可以继续。
如果毛承禄不是毛文龙的养子,而是毛文龙的亲生儿子,东江军其他将领会不服毛承禄吗?
或许有人不服,但是臣服的会是大多数,可惜是毛承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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