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息九的房间烛光未灭。
终于,忍九伸手在地上扒着,纤细洁白的手和褐色的土壤之间的对比尤为强烈,衬得那手的美感更甚。
终于挖出了三个坛子,除了这颗桃花树下,后山每一颗桃花树下都埋了许多。
那是从她来到这里的那一年开始,每一年左息九都要带着她埋下许多桃花酒,可是他不喜欢,所以她也不喜欢。
抱着三个坛子,忍九旋身坐上了那个茂盛的桃树,桃花已经败了,只有翠绿的桃叶繁密,像是针一般的扎着她的锁骨下方。
疼的不止是她的肉体,更多的是灵魂。
很快,一个酒坛子就扔了下去,没有碎,滚了几圈,忍九笑了几声,脸色绯红,像是入魔的仙,又像是修仙的魔。
第二个酒坛子狠狠的摔下,碎了一地。
忍九抱着最后一个坛子,有些不舍,看着镰刀似的月亮,突然想起了父亲和母亲。
她现在是彻彻底底的一个人了。
不想活,却又不敢死,大仇未报,也不想看见父母失望又生气的目光。
她活的像一条狗啊!甚至连狗都不如,如果她的娘亲知道她活的这般痛苦,会不会当时就带她走呢。
她的人生哪有希望啊,她父母死的那一刻她的人生就这样毁了!
而今天亲手将匕首插进华绍心脏的那一刻她就再无翻身之日!
举起酒坛往嘴里倒了倒,却是一滴都没倒出来,她用力的将酒坛摔下,碎在纯白迤逦的衣摆旁边。
忍九有些恍惚,就那样坐着没有动。
左息九的脸色也看不清喜怒,眼神更是难辨,只是眸色格外的深,黑的如墨,比化不开的墨更深,让人情不自禁的沦陷而不自知。
忍九和他对视着,她的表情平静,眼神有些迷离。
“下来。”
忍九未动。
左息九眼睛微眯,微抬起一只脚往地上轻轻一跺,忍九就掉了下来。
她也没有挣扎,就像桃叶掉落的模样,自然而美好。
左息九双手负于身后,却还是在她快要摔下来的时候,将她抱住。
公主抱的姿势,忍九却没有搂住他的脖子,而是将头扭了过去,不去看他。
左息九将她抱回了他的房间。
忍九不是第一次去,但是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到。
左息九将她放至美人塌上,忍九头有些晕努力支住身子不躺下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