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人没有露面——也许,陈安德是故意无视这一点的吧……
只是朱北国作为旁观者心里轻叹了一句,他在出船舱之前就在望远镜里看得清清楚楚,郑成功的延平郡王帅旗没有出现在码头上……
看到这一幕,朱北国心中不禁冷笑起来,这就是一个信号啊——一位,郑成功明白,陈安德和卜弥格的到访,并不是非常的名正言顺,且不说郑家自己在名义上拥立的朱家子孙是那位近在咫尺的监国鲁王,而非远在天边的永历。而如今,当着监国鲁王的面,大张旗鼓地欢迎永历天子的使节陈卜二人,显然,至少在明面上,是不符合为臣之义的。
当然了,就看在郑成功自己接收了永历天子给予的“延平郡王”这个称号的份上,欢迎接待一下永历皇帝的来使,也是应该的,这样做,也勉强不算出格。
朱北国心里清楚,很显然,郑成功通过与卜弥格神父的交流,他应该立刻就明白了陈安德此行的目的——求援并且把永历皇帝接到自己这边来,然而,大概是陈故意或者疏忽了这个举动缺乏合理性的问题,更为关键的是,这个提议只不过是陈安德的一厢情愿,甚至都还没有得到永历皇帝的亲自首肯。
因为陈安德从欧洲回来后根本还没有见到皇帝,严格意义上讲,陈卜二人虽然是正牌天子之使,但彼使节非此使节,这两位既没有完成出使欧洲的复命,也没有正式的永历皇帝要航闽的诏书,两位只是凭几个商人的传闻就要自己派船远赴重洋去接应永历皇帝——这未免太过儿戏了吧……
当然了,郑成功也应该能理解陈安德,这个冒险出使的天子使节拥有"忠心和执着",或者说是"自负和想当然",在大明这边抗清到底的文人几乎都有这样的"臭毛病"……
作为曾经深入研究过这段历史的历史学博士,朱北国很了解郑成功,也能大概地揣摩出这些历史人物的心理,很显然,郑成功不愿意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自己的文武属下面给这个落魄缅甸苟延残喘的皇帝特使鞠躬行礼,毕竟鲁王监国还活着,如果就这样当众给永历的使节下跪,显然有损于自己的威权。
朱北国在自己的工作笔记里写道:其实,稍微推测一下,包括他的手下也应该是这么认为的,首先,这是一群大明的遗民,既然是遗民,那就一定是一群把气节和忠诚这些东西看得很重的人,从弘光到隆武,再到鲁王,郑氏一直都是这个系列皇族的拥戴者,在这个时代,正牌皇族是很有号召力的,甚至就是合法性的来源。
而郑家,其实非常需要这个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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