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书生和衣衣早已经熄灯睡下,一听闻苏钰来了,书生赶忙从房间出来,一向从容淡定的他,边走着,边匆忙系着外袍的带子。
上一次见书生,还是三年之前,在那渭水河边,经历了一世生死,两个人越发觉得相聚的时光,该值得好好珍惜。
虽然已经收到过苏钰的信件,知晓她还活着的事实,可当本人就这样活生生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书生还是感觉像是坠入了梦境。
苏钰也是一样,再见书生,觉得他还是他,可是身体越发消瘦了,原本就不好的面色,此时愈显了病态的苍白。苏钰这几年到底也读过不少医术,知晓书生这样最需要的就是静养,若心力交瘁操劳过重,后果不堪设想。
“我……”
“我……”
空气静了一瞬,两个人同时开口,竟说了同一个字。
苏钰噗嗤一笑了,眼睛里泪汪汪的,看着书生道:“都当了爹爹了,也不见欢喜。”
书生也笑笑,又叹息道:“衣衣的身体,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苏钰心头一沉,自责道:“我该早些来照顾衣衣的。”
“是我没有说明。”
侍奉的人被闹醒了,赶紧沏了杯茶水来,苏钰和书生坐下后,苏钰看看书生,犹豫了片刻才道:“那孩子……”
提起孩子,书生眼神里温柔怜爱了许多。
“长的像衣衣,脾气也随她,不爱吵闹,吃饱了就呼呼睡觉。”
苏钰点点头,朝着书生房间的方向看了看,见灯熄着,便道:“衣衣睡熟了吧?”
“睡下了。”书生轻声自然,“她累了,我哄了哄便睡着了,若 一会儿睡醒了不见我,怕是她又要害怕了。”
“害怕?”苏钰反问了一声,细一想又止住了语气,之前在青云岭的时候,她和衣衣算是整个寨子里最勇敢的姑娘,上山下水,抓虫捕蛇,饶是衣衣体格比她弱些,也从未听她说过怕什么,如今,竟不知衣衣是经历了什么。
书生在一旁听着,望了望卧房的方向,道:“衣衣现在很敏感,很脆弱,她需要我。”
具体发生了什么,苏玉有些琢磨不透,但心里清楚,依着书生的脾气,若是娶了衣衣,必定会大操大办,与她书信之间,必然很多会是衣衣怎样怎样的日常琐碎事情,而之所以前几个月的书信中,成亲未曾言语,怀孕未曾提及,那只能说明,衣衣是怀着身孕,突然出现在了书生面前,而且不知经历了什么,导致她如今神思颠倒,夜不安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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