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云卿点点头，低首却注意到他下意识地掩住自己的左手，但她还是看清了他手腕以及手背上深深的牙印。
墨北辰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酸涩，“被那个人打的。”
慕云卿心底一窒，到底是有多大的怒火，多深的恨意，才会将一个人打成这样？
那些伤口可都是让人触目惊心的。
慕云卿抬首望入他透着哀楚的眸子里，“一定很痛吧？”
墨北辰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这算不了什么。”
比起心灵上的创伤，这点皮外伤，的确不算什么。
“还逞强呢？”慕云卿白了他一眼，“这如果不算什么，那你这一次怎么矫情起来了？”
说着，她重新掀开他的衣服，不料墨北辰眼疾手快地压住，不让她掀起，看到他的伤痕。
慕云卿蹙了蹙眉，“我不过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墨北辰脸上的表情难得认真，“慕云卿，我不想被你看到我的不堪。”
先前他只顾着一味地撒娇求安慰，没脸没皮地以此来接近她，所以才让她帮忙换药，以致于全然忘记了后背上的伤痕。
慕云卿怔住，随即说道，“不堪是你自己认为的，不代表别人也这么看待你。”
墨北辰深邃如潭的双眸闪过一丝光亮，“真的么？”
慕云卿深吸了一口气，故作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还换不换药了？”
闻言，墨北辰又乖乖地背过身，掀起衣服，只不过全然没有先前的放松，他几乎整个人都在紧绷着。
慕云卿将他后背的纱布取下，看着那伤口，“昨天我不是提醒你换药？”
墨北辰闷闷地回道，“我不是等你帮我么？”
慕云卿不禁又觉得无力感倍增，“我就不该给你换，干脆让这伤口溃烂，让你死了算了。”
墨北辰勾唇浅笑，“你舍不得。”
“就你这样的痞子，留着也是一种祸害。”
“那能祸害到你么？”墨北辰突然秒变正经地问道。
“不能。”慕云卿随口接道。
“为什么？”
因为慕千城么？
慕云卿没有回答，将消毒水轻轻地用棉签蘸了些擦在他的伤口处，后者顿时痛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点，一会就好了。”
墨北辰侧身看着她，一脸的无辜委屈，俨然一副小奶狗的模样，“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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