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太浅,如今也是在火上烤着。”
赵姨娘叹息:“朝廷对书院下手,也是对小院的人下手。其实京官中,书院出身的极少,地方官中下层却多,其中以毛大人为首,夫君总是隔着一层。”
梁维汉眼睛忍不住红了,自己和徐海一样,凭借着皇上的恩宠,多年来一直外放,与朝中私下往来甚少,此次搞不好自身难保,四夫人离去是不得已之策。
“没有党争,怕也要有了。”梁维汉儒雅的脸上笼上一层阴霾。
北京深秋,天坛附近的一座四合院里,窈窕的妇人正在清扫落叶,一位满面红光的老太太在房前晒太阳。嘴里念叨着:“三顺儿该回来了呀?”
巧不巧听得拍门声,“我,开门。”
“哎。”妇人打开院门,迎进了自己的男人。这汉子三十多岁,全身干净利索,透着股精明劲儿。仅余两指的左手捏着钱袋,交给夫人,低声问:“表叔呢?”
“后院呢,时候差不多,该吃饭了。”
“呆会儿送过来,我先去。对了,今天生意不错,收好了。”男人问候过母亲,匆匆的向后院走去。心想,冯将军在此也呆了一段时间了,不知今天的消息对他是否有用。
后院的冯君武正在屋中读书,眼角眉梢的几处修饰,让人很难把这幅形象与本人联系起来。三顺子的脚步声传来,他抬起头。三顺子杨村人,当年王永刚的部下,受伤后被王永刚安置在京城,媳妇也是西域海河书院的学生。
杨村蚌肥,金元时期民众就以采珠为生,三顺子玩珍珠也算得上家传。这些年在珠市口,生意虽不大,却也算得上号人物。偶尔出手的上等货,更让他与宫中珠宝采办多有交情。今日不知他有何消息。
转念间,冯君武将桌上的茶杯斟满。“进来吧。”
冯君武脸上泛着微笑,秋日的阳光下,看上去那么温暖,“来,先喝口水。”
三顺子心头忽然开朗起来。
静静地听着三顺子的消息,这是毫无个人观点的陈述,无非是宫中琐事、采买要求,乍听上去也是无甚价值。听着听着,冯君武眼睛眯了起来。好歹他也在朱瞻基身边做过那么长时间,宫中猫腻至少乐州没人比他更熟悉,三顺子能汇报此事,这永刚选人法眼无差。
三顺子讲完,发现冯将军沉默不语,便低头喝茶,不再言语。思索间,听到脚步声响,知道是媳妇送饭来了。正起身打算阻拦,却听冯君武说:“先吃饭吧。”
“好了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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