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让狄人血泪嚎。
破晓,天边刚刚染上鱼肚白,这支大军没有鲜花,没有万民欢送,留给寂静的朔州,只有无数铿锵坚毅的背影。
远处的一座茶馆木楼上,同样静悄悄的,白衫纶巾的郭奇佐、蓝衫幞头的郭崇韬,正神色复杂地望向他们远去的背影。
“奇佐兄,昨天你为何不出言劝慰一下,现在使君增援而去,若是朝廷因此驳回我们的请求,那我们再想平反昭雪,岂不还要等待时机。”郭崇韬满脸苦涩地抱怨道。
同为朱璃最倚重的良谋,两人私下里的感情十分好,都是兄弟相称,听了郭崇韬的抱怨,郭奇佐有点无奈地道:“我不劝,那是我比较了解使君的性情,有时候憨直得可爱,有时候又执拗得让人无语,这样的人,我平时虽然喜欢,却绝没有倾心辅佐之意,因为这样的人,大多不能成事。”
“可是不知为何,这样的性格落在使君的身上,又让我不得不倾力辅佐起来,想想都觉得十分梦幻。”
“古之成大事者,无不心狠手辣,无人不算,可这位倒好,心中还充满着自以为是的正义,不过这样也好,辅佐一个注定不可能上位的人,问鼎天下,那才更能彰显你、我的高明,千古之后,怕是也会让人自叹弗如吧。”郭奇佐斗志昂扬、无奈、又有些自嘲地慨叹道。
在郭奇佐的
心中,他认为一个不会为自己打算的上位者,注定是一个失败的上位者,古今多少贤臣、名士,他们能够青史留名,不是他们真的好到堪比圣贤,而是他们谨守着心中的准则,却做着比小人更阴险、比贼人更狡诈之事。
忠臣、名臣、贤臣,若想有所成就,必须比奸臣更奸猾,比佞臣更阴险,比小人更无孔不入,外圆内方,才是成事之资。
而朱璃在郭奇佐的眼中,就是一眼可以看透的人,这样的人要么运气好,能够长命百岁,在仕途上,大多数的情况下,如果没人暗中扶持、力挺,多半不得好死,这是最好的马前卒啊。
目视朱璃出征的可不止郭奇佐、郭崇韬二人,翠微阁上还有几道身影,同样站在小楼上,作为翠微阁的掌柜,侍渔娘子恭敬地站在一名血目阴鸷的瘦脸老人身后,谦恭地道:“王将军,朱璃并没有等到朝廷的答复,就出兵卢龙了,看来是我们猜错了。”
阴鸷老人,正是王智兴,这段时间他一直潜伏在翠微阁,本来想等待时机,前往刺史府收割朱璃生命的,可是击竹子和布袋和尚,那两个老不死,一直待在那里,让他不敢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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