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唇瓣,反手扶住段氏,径直往后宅走去,“脸色怎么有些不好?小家伙儿,又闹你了?”
听李岚起跟段氏说这般温存体己的话,下人们纷纷低头,佯装未见。
这种情景,每日都会在这院子里发生,他们都见惯不怪,习以为常,当然也都明白,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
……
回到屋里,段氏便拉着李岚起,在桌子旁边坐了,问起外边情景来。
对段氏,李岚起从不私藏,听她问起,便忙不迭的把外边近些日子发生的事儿,大到隆庆皇帝的诏书内容,各家府邸的反应,小到他听来的传言,回来路上,百姓们的议论,都事无巨细,不添不昧的说给了她听。
“我觉得,比起去跟陛下请命协理,你和时泽,该先去一趟三殿下那里,听一听他的打算。”
“虽如今外边传的,都是那徐维康欺男霸女的恶名,可岚起,你应该记得,就在几年前,他还是个颇得陛下和先帝看重,文韬武略,样样不输时泽的人罢?”
“若非……”
若非后面的话,段氏没说。
但魏国公府的“丑闻”,燕京,何人不知?
可无论是名门世族,还是皇亲国戚,从来都是以胜负论“英雄”的,没人会无聊到,给倒霉的魏国公府抱不平,也没人会自找没趣到,给得了便宜的成国公府扬恶名。
“你的意思是,这次的事儿,兴许意味着魏国公府,要重得陛下的倚重了?”
“可那徐维康,啧,一个被药粉抽干了筋骨,连马都骑不了的人,能有什么作为!”
在李岚起还小的时候,魏国公府的徐维康,一直是他们这些武勋子弟崇拜的对象,连朱时泽,都是因为受了他的影响,而早早的进了军营历练,说是在重伤之前,一直“重复”着他走过的历程,都不为过。
然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从几年前……
说到这里,李岚起轻轻的抿了下唇瓣,叹了口气。
他是因为没有天分,才不得不选择文职的,但这并不等同于,他在明面上的对徐维康的不屑之外,仍藏了某些,连他自己都不愿说和不能说的奇怪感情。
老人家们总爱说,慕之愈切,恨之弥深。
眼睁睁的瞧着,自己自幼崇拜的人,被人自云巅推入深渊,却不思挣扎,只心甘情愿的在污泥里“怡然自乐”,李岚起怎会没有过,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只是,随着岁月消磨,连他自己都在宦海沉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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