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皮地毯。
头骨烛台。
腿骨乐器。
以及,脊骨茶盏。
那是他仅去过一次,就再也不想踏足的地方。
虽然,他在那里,赚到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你家老爷,许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只要你家夫人不觉得委屈,便由了他去罢。”
他就说,这翎钧,该是个做事有分寸,知轻重的,纵是对他表妹厌倦了,也断不该,在如今,沈柳两家,还能给他帮衬的时候,置她于不顾。
还好,他没怒火攻心的,直接跑去找翎钧算账。
沈老爷子说的没错。
他的性子,还是需要诸多磨砺。
何时,能山崩于前而不变色了,方才够资格,被承认为称职商人。
需知世道无常,商贾身份低微却拥有大量财富,总难免,会惹许多谋财之人惦记。
越多不舍,越容易让人扼住咽喉。
越多在意,越容易让在意之人,遭暗箭所伤。
孙姓婆子并不是个蠢人。
倘她当真蠢极,柳轻心也不可能留她下来。
若说之前时候,她只是为她家夫人的遭遇不平,才失了冷静,此时,听了沈鸿雪提点,她怎可能还不明白,错的那个人,是她自己?
“是奴婢糊涂,枉测主子心思了。”
聪明人总能懂得,错了,就该诚恳认错,悉心改正,而非胡搅蛮缠,强调自己立场。
“谢雪少爷提点。”
孙姓婆子轻抿了下唇瓣,朝骑在马上的沈鸿雪,谦恭的行了一礼。
不论她家老爷,以何种方式手段,处置那伤了她家夫人的恶徒,只要她家夫人不恼,她家老爷不怒,她家夫人的娘家人,没表示不妥,这事儿,就必然有被那般处置的道理。
她只是个下人。
下人,自不可能有主子的眼界。
既然,没有主子的眼界,又如何能明白,主子的用心?
与其自寻烦恼,长吁短叹,不如好好做事,为她家夫人分忧,来的实在!
……
沈鸿雪进门时,柳轻心正蹲在院子里,拎着半根牛腿骨,逗嗷呜转圈。
绛色的斗篷,将她本就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水润晶莹。
若无那微微肿起的脸颊和站在她旁边,一脸宠溺笑意的翎钧,这定是一副极好的美人冬趣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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