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持住拐杖,嘴唇更是哆嗦得只能吐出几个无法分辨的音节。高劲松急忙半搀半架地把老人引领到沙发上坐好。
师母也被老伴的样子给吓得够戗。她苍白着脸,赶紧张罗着拿药片倒开水。
两个人一起动手,总算服侍着先让沈指导吃了药。这个过程中老人一直用充满悲伤和忧愁的眼神瞪着高劲松。高劲松猜想,他的遭遇兴许已经传到了沈指导的耳朵里;老人有许多话想对自己说。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他的料想,坐下来后师母对他说的第一话就是:“你的腿伤怎么样了?”
“已经大好了。”高劲松说。他把膝盖屈伸了好几下,还把脚踝灵活地转来转去。
“医生怎么说?”师母追问道。她自己就是医生,对“好”和“不好”有很严格的评判标准。
高劲松的神色黯淡下来,默然半晌才幽幽地说道:“功能没有障碍。不过,要想重新踢球,需要半年以上的恢复和训练……”
“容易复发不?”师母再问道。她长期在体育系统工作,了解运动造成的伤病给运动员带来的最大问题和麻烦就是反复发作,很多运动员都是因为无法忍受反复发作的伤病带来的**上的痛苦和精神上的折磨,不得不选择退役。
高劲松苦笑得点点头。在师母面前,他甚至连这一点都无法隐瞒。唉,他原本还打算把整件事都对他们隐瞒的。
师母忧伤地望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前些天还在和老头子说起你。自从去年春天你来过一趟,就再也没个音信。夏天里还在报纸上看见你的事情,都是好消息,一会说你进了个球,一会说你破了职业联赛的记录,隔几天又说你要回省城来……那些天里,老头子可是为你的事高兴坏了,连饭都能多吃半碗,晒个太阳打个盹都能把自己乐醒。可末了,末了……年前才从报纸上知道你的事。”她哽咽得说不下去了,低了头用手背抹泪水。
“报纸上?我的事?”高劲松惊讶而疑惑地问。
“就是前段时间的事情……”
从师傅断断续续的述说中,高劲松才知道他的事情怎么会被报纸捅出来。
上个月中旬,山西男子排球队的一位队员猝死在训练场上,因为这位排球队员生前长期是国家男排的主力队员,在国内排球领域乃至全亚洲都享有盛誉,所以他的去世成为各大体育报纸的热点新闻。各家体育刊物还不约而同地把报道重心放在他的身后事处置上。据披露,那位不幸的队员去世后,山西省体委按照相关政策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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