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钱了。他打算在今天去探望过启蒙教练之后,明天一早就去火车站买火车票……
他不禁又伸手去摸了摸胸口的夹克衣内兜。
他的胳膊立刻僵住了,脸色也变得异常阴暗。
上衣内兜里那个厚实的信封不在了。
不仅是信封不见了,他揣在内兜里的五百块钱同样不见了。
他马上在腰上摸了一圈。他的夹克衫下摆是收腰的,要是信封不小心从衣兜里滑落出來,不可能掉落到地上。他也沒把衣衫敞开过。但是装钱的信封不在了。
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被可恶的小偷光顾了。
可小偷是在什么时候从他身上把钱偷走的。
他阴沉着脸,眯缝着眼睛,紧咬着牙关,拼命地回想从走出客运中心再到登上七十一路公交车这段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任何细节都不放过。
他下长途汽车时信封还在,这一点确凿无疑;从客运中心到公交车站这一路上他沒和人有过接触;在公交站台上也不可能一一他身量那么高,平常人很难在他毫无知觉的情况下从他上衣内兜里掏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在登上七十一路的那一刻。
这辆七十一路公交车到站时,为了抢夺车上的几个空座位,三五个人在公交车门口挤作了一团,人人都想第一个上车,人人都不愿意把第一个上车的机会让给别人。他看见车门口有些拥挤,还特意站在原地等他们分出个先后顺序。好象就是那时有人在背后推过他一把。难道就是那个在背后推自己的家伙。他立刻就排除了这个可能。他当时扭头扫了那家伙一眼,记得那满脸急相拼命向前挤的家伙猴一般精瘦,起码矮自己一个半头,即使是自己让他來摸自己的衣兜,那家伙也绝对沒有从自己上衣内兜里掏东西的可能。
还能有谁。
他上车之后就一直站在这里,前后左右都不和人挨靠,小偷也不可能有作案的机会。
他突然明白过來是怎么回事。他快上车时,刚刚上车的一个家伙匆匆忙忙地又要下车,还在车门口把他撞了一下……就是那个上了车又下车的家伙。自己上车,他下车,位置上的优势就抵消了他身高上的优势,再加上那莫名其妙的一撞一一那家伙肯定是趁那一撞的工夫从自己衣兜里掏走了钱。
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那是大姐专门为他筹措來的钱啊。就这样被小偷给偷去了。他恼恨自己,怎么就这么不小心。他更恨该死的小偷,有手有脚的干什么不好,非要去做小偷。因为懊悔和愤怒,他把牙关咬得死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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