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座都不让,而且还连点个头摆个笑脸这种起码的礼数都没有?不过他没把自己的想法带到脸上,依旧笑着说:“没事,我和段哥以前差不多合穿一条裤子,不用讲这些虚礼。您忙您的,我和‘小段’在这里玩,他刚才还说要给我讲‘小马过河’的故事哩。”
段连锐老婆便带上了门,出去陪自己的哥哥嫂子说话。
说心里话,段家小子讲故事的能耐确实不怎么样,咿咿呀呀含混不清的吐字也让高劲松听得头昏脑涨。看来逗孩子玩和做别的事都差不多,它首先需要的也是自己有一份轻松愉快的闲暇心情呀。他一边问着“那小马怎么办呢?”“它害怕不?”这种让孩子有兴趣把故事继续下去的无聊问题,一边打量着段连锐的家。
房间给高劲松的第一个印象就是黯淡和破败。十五瓦或者更低瓦数的灯泡在低矮的天花板上悬挂着,散发着昏黄无力的光。屋子里的一切都显得有些朦胧和模糊。对面墙上挂着一个大镜框,镜框里是一张看着就象是画出来一般的老人遗像。稍过去一点的墙上还有张照片,影影绰绰地也看不清楚,似乎是段连锐两口子的定情照。再过去一点是个三开门的镶镜老式大衣柜,那几乎快要融进黑影里的暗红色显示了它的久远年代。通向小阳台的门关着,还拉起了半截门帘,这门帘和旁边的窗帘是同样的花色和同样的颜色,它们看上去倒是挺新,也许是刚刚才洗过没多久,还没来得及被城市里的烟尘掩盖住它们原本的颜色。靠着墙角挂着一副弹簧拉力器,但是不少位置的弹簧都因为使用过度而变得松弛了,弹簧也没以前那种光鲜,有些弹簧环还爬上了斑驳的锈迹……
高劲松沉默地把目光收了回来。这副景象他太熟悉了,恍惚间他似乎回到了他还在奥运商场上班的时候,那时他租住的小屋还远远不如这里。段连锐至少有个自己的家,他连个属于自己的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要是什么时候他丢掉了工作,他就得预备着被房东赶到大街上……
他伸手替正在自己大腿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家伙揩去了都快爬到嘴边的鼻涕,并且顺手把这粘乎乎的东西抹到了自己的鞋帮上。
“你爸爸出去做什么了?”
“他珠(出)去咯(借)钱了。”小家伙高兴地说道。他这么点大还不知道借钱到底是怎么回事哩,在他心目中,也许爸爸出去借钱就是和买零食给他吃把玩具给他玩差不多的有趣事情。
高劲松一下楞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又问了一遍。
“八八(爸爸)他珠(出)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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