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坠入梦乡。
这个晚上,他再没为那该死的黑钱经受折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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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赛会组委会的特意安排,还是新时代的运气实在太差,他们所有的八场小组赛都是比赛日的第一场——下午三点开球。这个时间正是每天气温最高的时候,炽热的阳光让大地成为一只巨大的蒸笼。站在场地这边,横隔着场地的对面看台上,一切物事似乎都象笼罩在一个并不是那么纯净的玻璃罩里一般在轻微扭曲摆动。灰蓬蓬的整齐水泥座位闪耀着刺眼的白光。连体育场播音员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有气无力,当新时代换队员时,没有一个观众的体育场里回荡着播音员那没有丝毫水分的省城腔普通话:“……七号上,十一号下。”
这是一场激烈程度比气温还高的比赛,从主裁判吹响开场哨时,比赛双方就立刻进入了状态,当上半场第二十四分钟新时代的七号队员被体育场工作人员抬出场地之后,场上气氛渐趋白热化……
空旷的场地里充斥着球员的呼喝怒骂。人和皮球碰撞时发出的闷响随时在场地上的各个位置响起。偶尔会有瞬间的寂静,似乎刚才还乱纷纷的球场突然间就曲终人散,可我们仔细地倾听那渐渐消逝的诸般声响时,忽然间,重重一声皮球与腿脚的碰撞声之后,立刻就是一片惋惜声喝彩声叫声喊声笑声骂声,其间还夹杂着几句地道的京味普通话。
“压出去!压出去!……”
下半时最好的机会啊!又没进……
郑昌盛叹息着坐回教练席上。就在半分钟之前,新时代的角球造成对手禁区里一片混乱,对手接连四次破坏自己的队员接连三次射门,最终也没能破门得分,张迟最后一脚射门时兴许还碰到了防守队员的身体,可早就失去位置的北京兴仁的守门员神使鬼差地竟然用脚把球拦了一下,接着皮球就象点燃了的火箭一般冲天而起,远远地落进了自己这方的后场。
在球场上北京兴仁禁区里扎堆的球员就象潮水一样涌出来,忽啦啦地扑向新时代的半场。
新时代的总经理兼领队孙峻山嘟囔着难听话,失望着坐下来,用手在自己满是油汗的脸上抹了一把,又毫不在意把满手的汗液都抹到笔挺的裤子上。他还很不雅观地朝地上啐了口唾沫,转过头似乎想对郑昌盛说什么。可老教练那严肃的表情让他不得不把想说的话咽回去,悻悻然地从另一旁的戴振国手里接过两支纸烟,分了一支给郑昌盛。
他凑在戴振国的打火机上点燃烟卷,却偏着脸望着郑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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