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夫人笑嘻嘻的调侃自己的儿子,又笑着朝院长妈妈挥挥手。
“这丫头跟我们家唯安投缘,麻烦您照顾了,以后的赞助都会翻倍,给这丫头单独备一份。”周夫人将两个孩子塞进了车里,转回身跟院长妈妈寒暄。
黑色的轿车带起了一大片尘土,安安抱着红色的糖果盒子站在路边,唯安圆乎乎的脑袋从后排的车窗口探出来,远远的朝安安挥了挥手。
那黄沙般大片的尘土迷糊了眼睛,安安抬着头笑着对院长妈妈说。
“我没哭,沙子迷眼了。”
院长妈妈的指甲很长,掐在胳膊上,有些痛。
“回屋去,别瞎跑。”
安安被提溜进阴暗潮湿的屋里,和另外七八个小女孩挤在一个房间。
老鼠从床底下窜出来,爬到了脚背上。
安安不敢动,也不敢哭。
一阵钻心的痛,是同屋的一个大三四岁的女孩子,将开水泼在老鼠身上。
老鼠吱地叫了一声就跑了,安安的脚背上肿起了几个大大的水泡。
因为忍着哭,不敢呼吸,胸口就被哽得闷闷地痛。
安安从梦里醒过来,抹了一把脸上冰冷的泪水。
“哎哟,黎小安!”陈漾伸手打开了床头的灯,龇牙咧嘴的撑着上半身爬起来。
“你干嘛又踢又打的,一脚踹在我屁股上,痛死我了。”
原来是梦里,踢到小样了。
黎安赶紧爬起来,查看了小样的伤口,又撒了一些止痛的药粉上去。
“对不起,我守着,你睡吧!”
重新关上了灯,靠在床头,抱着屈起来的膝盖,直到小样发出平稳的呼吸,黎安依然毫无睡意。
快二十年了,梦里的情形常常出现,每一次都像是真实发生一样,周夫人的嘴唇依然那么红,小男孩的眼眸依然那么明亮。
周夫人没有食言,每年赞助的物资都很丰富,还会单独给安安准备一份。
有时候还会有周唯安亲手准备的礼物,一个笔记本,一个文具盒或者是其他文具。
还来过信,在信里他都称她为安安妹妹,直到她十六岁那年离开福利院。
后来,高中暑假安安回过一次福利院。
院长妈妈说周夫人家里出了事,不再赞助福利院了,也就失去了联系。
她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见,即便相见也不会认得。
二十年了,彼此都不再有儿时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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