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何人愿意站出?
说到这儿,晋安皇深深吸了口气,说不出是沉痛还是失望:“你以一己之力砍掉那么多人的臂膀,除收获君门的感激外,几乎得罪了整个朝堂,会有今日实属寻常。”
面对晋安皇沉痛的指责,戚长容默然了片刻,然后问道:“在父皇眼中,儿臣错了?”
“你没错……”晋安皇只说了半句,神色怔然下又停住,而后接着道:“但你不该做。”
还君门以清白,却几乎将整个朝堂拉入沼泽,这早已不是对错的问题,而是该不该做的问题。
“儿臣既然无错,父皇又何须这副表情?”
晋安皇木着脸,声调越发僵硬:“你得罪的人太多了,或许终有一日,就连朕也护不住你。”
“护不住便不要护,儿臣从未奢求过什么。”戚长容淡淡笑开:“何况,父皇不是早就想好了吗?”
见她死不悔改,有恃无恐,晋安皇气怒不已:“你……”
“借民间一句俗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不知想到了什么,戚长容眼中似有光芒汇聚,而后又暗淡下去:“儿臣的处境,从成为太子的那一刻便开始不安定,感觉就像是有一把刀悬在头顶,不知哪一天便会砍下来。十多年的担惊受怕,在父皇眼中,却只换来了不该二字。”
察觉戚长容眼底的深刻痛意,晋安皇心底的怒意顷刻散去,反而眸光怔然,片刻后,他道:“你是太子,身上注定背负的比旁人多。”
“背负?”戚长容指尖轻抚着檀珠:“这个词用的好,儿臣背负着的,不止是戚氏皇族,还有整个大晋江山。”
晋安皇眯了眯眼:“你在埋怨?”
“那倒没有。”戚长容摇了摇头,垂下眸来望印着深色条纹的檀珠,唇色微淡:“身为皇族中人,这是儿臣的责任。”
“那你今日所言为何?”
“为了鸣不公。”戚长容抬眼,毫不犹豫的指责晋安皇:“儿臣是大晋太子,可在父皇眼中,似乎还比不上朝中臣子。”
晋安皇本来不曾将她的言语放在心上,也不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公之处,之所以开口一问,只是想听听戚长容是否能给个合理的解释,可他没想到她开口便是指责控诉,好似他真的亏待了她。
晋安皇登时就恼了,竖日眉毛道:“胡说!你是朕唯一的孩子,现在是尊贵的东宫太子,日后就是执掌大晋江山的皇帝,那些大臣日后也会为你所用,你还有什么不公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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