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在夜里就有薄光微晕,令人心思安宁。
雕像生意并不是松阳府的主业,从前每月能卖出几千个就了不得了,毕竟价格不菲。今次爆单,真让两个宗门匠坊手忙脚乱。
贺灵川摁了摁太阳穴。
杜善注意到,他最近常有这个动作:“帝君仍感不适?”
“已经好多了,偶尔头痛。”随着时间推移,他拼回的记忆越来越多、越来越完整,也越来越连贯。他记起了自己的出身,自己的初衷,过去几十年打拼的艰辛。
那些曾经的愤怒、悲伤、感动和痛苦,也慢慢找了回来。
以及支撑着他创造出一次又一次奇迹的信念。
他的心里渐渐地不再空洞。
虽然还剩一些细小琐碎的记忆仍未被梳理完毕,但也不重要了。
“那么您先休息,我明晨再……”
“不用。”随着记忆恢复,贺灵川处理政务也越来越自如,“给我说说贝迦的最新情况,我让你去调查灵虚城周边的匠人家族失踪,可有回音?”
前几天接到的这个情报,他后来隐觉不安,还是让杜善去查。
“只跟踪到一条模糊线索。”杜善立马报告,“嘉鱼县的善氏家族,族长半年前去拜过珈娄天的神庙,回来后不到三天就带着族中大匠离开,对其他族人也只说是接到一桩秘密委托,报酬很高。在贝迦,这些巧手匠人总能接到奇奇怪怪的差事,很多雇主都要求严格保密,所以族人当时也没有多问。”
贺灵川沉吟:“去拜过神庙吗?”
“是的,再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挖,我们发现至少有三个匠族的首领在离开之前,都去过神庙,或者与庙祝会面过。”杜善有点遗憾,“目前就只查到这里,推进不下去了。”
事件发生地在灵虚城周边,可不是苍晏的主场,他们调查起来没那么便利。
“对方也很小心。”贺灵川抚着下巴,“所以是神庙在秘密征召这些工匠?想让他们建造什么秘密殿堂?”
祂们干得这么隐秘,看来是不想被灵虚城官方知晓。
要不是郦清歌发来的线报,恰好是她联系的几个匠族停工,偌大的贝迦有几家匠人外出办事,怎么能引起官方的注意?
杜善猜测:“祂们是不是打算建造神降之躯的藏身之处,又或者是灵虚圣尊神降的专用场地?”
鬼知道灵虚圣尊要怎么降临,说不定需要一个繁冗的仪式呢,说不定需要一个特殊打造的场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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