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到的东西。是一种遗憾。但那种遗憾,不是对自己的,是对一个曾经的朋友的。
“太师伯,”裴清说,“那接下来,我们要做的事,会变成什么?”
老关照想了一会儿。“顾行的事,三年前的事,这些是一条线。江仲方这条线,是另一条更深的线。两条线绕在一起,但不是同一件事。三年前的事要解决。但江仲方这条线要怎么走,我没有答案。”
“那眼下,”裴清说,“先做能做的。三年前的事,沈长老那边已经开始动了。我们这边,要确保顾行安全。等到需要他作证的时候,能出面。”
“对,”老关照说,“先这一步。江仲方这条线,是我自己的事。这件事三十年前我没解决,现在三十年了,再加上这一阵子,也不算什么。”
夜里,五人在那间木屋里住下。
王也坐在屋外,感知着这处山谷。
这处山谷被四面山壁围着。那件真实在这里,是一种很封闭的状态。外面所有的风波进不来。里面是三十年前留下的痕迹。老关照和江怀远年轻时,曾经在这里养伤。那段时间,那件真实在两个人身上,应该是很接近的。但三十年后,一个留在这里种地,一个走了三十年,找不到路。
王也看着那间木屋,那扇老旧的门。想着这两个人,三十年前从这扇门走出去,走向两条完全不同的路。三十年后,会不会在某个地方,再碰到一起。
夜风吹过山谷,那个小水塘水面微微起了一点波纹,很快又平静下来。
后山的日子,过得很慢。
没有人来打扰。山谷四面是山壁。外面的风波,确实进不来。
王也每天早上起来,先在水塘边打坐。养丹的功夫,急不得。他按裴清说的,每天固定时间打坐,其余时间,照常生活,吃饭睡觉走路,全都是养。
第二天,老关照带着王也,去看那片半荒废的菜地。
“这地,三十年没人种了,”老关照说,“但是土,还是好土。”
他蹲下来,拔了几把杂草,指给王也看,哪些是菜苗自己留下来的种子重新长出来的,哪些是野草。
王也跟着,学着拔草。
老关照一边拔草,一边说话,但说的,不是江怀远的事,也不是顾行的事,只是说,这片地,三十年前,他和江仲方两个人,一起种过。
“那时候,他比我,更会种地,”老关照说,“种出来的菜,比我种的,长得好。”
王也没说话,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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