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少,几乎少到可以说什么都没做——它只是感知着那个年轻人走的每一步,只是知道他在,只是,在那种感知里,给了那种在,一个位置。
但就是那种守候,让那个年轻人,在那三个月里,走得和以前,有一点不同。
那个不同,择道者感知到了,说给王也听——
“他以前,走那条路,有时候,会停下来,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种走的力量,忽然就散了,那种散,来得没有征兆,然后,他就站在那里,很久,不知道该往哪里走,那种站着,有时候,会变成一种回头——回到他以前的那些认知里,回到他已经走过的地方,重新站在那里,像是什么都没有走过。”
“但这三个月,”择道者说,“那种散,少了,不是消失,还会有,但没有以前那么彻底,而是,那种散来了,然后,有某种东西,在那里,轻轻地,像一只手,不是推他,只是,在旁边,在,然后,那种散,会过去,他会重新走。”
“那种东西,是你,”王也说。
“也许,”择道者说,那个“也许”里,有一种它平时没有的、接近于谦逊的东西,“也许,是我,也许,是那种守候本身,我也分不清楚。”
“那种分不清楚,”王也说,“是守候,做了它该做的事之后,正常的样子——守候,不是为了让被守候的人,知道是谁在守候,守候,是让那个人,继续走,那件事,做到了,就够了。”
择道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件让王也意外的事:
“王也,那个年轻人,他用他们文明的语言,给自己,起了一个新的名字。”
“什么名字?”
“那个新名字,”择道者说,“在他们的语言里,意思是,'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问路者'。”
那个名字,落在王也的意识里,停了很久。
从“问路者”,到“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的问路者”——那不是一个简单的名字,那是一个人,在他走那条路的某个时刻,感知到了某件事,然后,把那件感知,放进了那个名字里。
46285224
归归归归123提醒您:看完记得收藏【爱普书院】 www.ipude.com,下次我更新您才方便继续阅读哦,期待精彩继续!您也可以用手机版:m.ipude.com,随时随地都可以畅阅无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