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一行字,比我想到的任何表述,都更准确。”
“那是因为,”王也说,“你感知到了,你把那个感知,带着走了这一段路,那个感知,在你这里,生长了一段时间,然后,我今天,把它说出来了,但那个感知,是你的,不是我的,我只是,找到了语言。”
林朔沉默了一会儿,说:“所以,那一行字,也是我的。”
“是,”王也说,“也是你的。”
“那也许,”林朔说,“我写那些记录的时候,那一行字,也可以是第一行。”
“好,”王也说。
第二个电话,是陈渡。
陈渡听完,没有立刻说话,然后说:“我已经写了好几页了,但我的那些,都是在说'那件事在哪里',在说它的结构,在说它的性质,在说接近它的方式,”他停顿了一下,“但你这一行,说的是,它本来就在这里,那就是说,我写的那些,都是,在描述一件已经发生的事,那件事,在我开始追问之前,就已经在了。”
“是,”王也说。
“那么,”陈渡说,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王也听得出来的、某个认知被重组的声音,“我的那些文字,不是在帮助人走那条路,而是在帮助人,看见,那件事,一直就在这里,只是,在他走了那段路之后,他才能看见——那条路,是为了看见,而不是为了到达。”
“是,”王也说,“那条路,不是通往那件事的路,那条路,是让你能看见那件事的路,而那件事,一直在这里。”
陈渡在那个理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
“那么,那本书,那本《叩问者的记录》,那个未竟的句子,以及你写下的'在乎'——那件事,也是这个意思——那个人,感知到了那件真实,那件真实,就在他写那些字的那个房间里,就在那张纸上,就在那个感知里,他只是,走到了能看见它的地方,然后,他看见了。”
“是,”王也说。
第三个,是王念。
王念听完,没有说话,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那种安静,让王也感知到了,她在把那行字,放进某个深处,在把那行字,和她这些年感知到的所有东西,放在一起,感知那种放在一起之后,是不是对了。
然后,她说:
“爷爷,所以,我的第三宇宙,那个什么规则都没有、只是我守候的宇宙,那里面那些对流,那个第一条规则,那个第一个生命——那些,都是那件事,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只是,当我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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