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川缓步绕中心现场行走一圈,目光扫过厂房墙面、通风口、铁门缝隙,细致观察每一处角落。厂房铁皮墙面大面积掉漆班驳,墙角布满黑色霉斑,高处通风口铁网锈蚀断裂,网眼宽大,成年人可轻松钻过。厂房顶部没有监控摄像头,四周围挡同样无监控覆盖,属于园区监控盲区,隐蔽性极强,完美适配私密作案条件。
“现场有无暴力翻动、财物丢失痕迹?”陆川开口询问,语气沉稳。
杨林仔细排查周边堆积货物、废旧物资,摇头回应:“堆放的机械设备、管材、托盘无明显翻动挪移痕迹,物资摆放相对规整,没有刻意翻找、破坏的迹象。死者身上外露口袋平整,无外翻、撕扯痕迹,暂时无法判定是否存在劫财作案动机。”
陆川目光落在死者衣物上,缓缓说道:“死者穿着工装劳保服饰,衣物磨损严重,手部有劳作厚茧,肤色暗沉粗糙,大概率是务工人员,从事体力劳动相关工作。身上无手机、钱包、身份证件等随身物品,口袋干净空旷,不排除人为取走、刻意隐匿身份的可能。”
这是现场最反常的疑点。现代社会,成年人外出几乎都会携带手机,部分人会随身携带身份证、现金,而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能够证明身份的物品,绝非偶然。要么是凶手作案后刻意清理带走,要么是死者刻意隐匿,两种情况都为身份排查增加了难度。
“初步判定,此处为第一案发现场。”陆川结合现场环境、痕迹特征,做出初步研判,“地面无拖拽划痕、无远距离移尸痕迹,尸体摆放姿态自然,周身血迹、污渍贴合原始现场环境,没有外来搬运遗留的摩擦痕迹,排除抛尸、移尸可能。”
“作案人员最少一人。”他继续冷静分析,逻辑清晰缜密,“现场遗留陌生指纹、陌生鞋印、异色纤维,痕迹来源统一,大概率为单人单独作案。凶手具备基础反侦察意识,作案后擦拭钢管、规避大面积留痕,刻意带走死者随身证件,干扰身份排查,延缓警方侦查进度。”
厂房内部空旷死寂,勘查灯光照亮冰冷的水泥地面,三人专注排查痕迹,周遭唯有相机快门声、轻微的物品挪动声。空气中的腥涩气味始终萦绕不散,淡淡的异味混杂灰尘,沉闷压抑,让人倍感不适。
杨林继续细致排查尸体周边,缓缓说道:“死者衣物下摆处,沾有少量墨绿色草屑、湿润泥土,泥土土质松软,掺杂细小草茎,与厂房内部干燥硬化水泥土质完全不同。推测死者案发前,曾长时间停留在户外杂草丛生的泥土地带,后期才进入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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