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梁纵横交错,顶部防尘网积满厚重灰尘,轻微晃动便有细碎灰尘簌簌飘落。地面是老旧水泥地,坑洼不平,布满裂痕,常年堆积货物留下深浅不一的压痕,地面散落着螺丝、铁丝、破碎纸箱、废弃塑料薄膜等杂物。
强光手电的光柱缓缓移动,扫过堆迭的废旧钢架、闲置传送设备、捆扎整齐的木质托盘。就在光柱移至厂房中央空旷区域时,陈廷玉握着手电的手腕骤然一顿,瞳孔猛地收缩,浑身血液仿佛在一瞬间凝固。
厂房中央偏北的空旷地面上,一堆废弃角钢管材旁,直挺挺躺着一个人。
那人呈仰面平躺姿势,四肢自然摊开,上身穿着深色长袖外套,下身搭配深色长裤,脚上是一双黑色防滑劳保鞋。他一动不动躺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周身没有任何遮挡,在昏暗的光影里,人形轮廓清晰分明。
陈廷玉年纪偏大,眼神不算敏锐,起初只以为是哪个货车司机或者务工人员,贪图阴凉随意躺卧休息。他下意识往前踏出两步,想要上前提醒对方禁止深夜滞留厂房,语气带着安保人员的严肃:“喂!这里禁止留宿,赶紧起来,夜里厂房阴冷,待在这里不安全……”
话音未落,他忽然察觉到异常。地上之人自始至终没有丝毫动静,甚至连胸腔起伏的微弱呼吸痕迹都难以察觉。夜风穿过厂房通风口,吹动那人衣角,布料轻轻晃动,可人体依旧僵硬静止,没有半点生机。
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脚后跟直冲头顶,陈廷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细密冷汗,汗毛尽数竖起。他吞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双脚像是被钉在地面,不敢再往前挪动半步,颤抖着手将手电光柱聚焦在那人面部。
光柱精准落在人脸之上,惨白僵硬的皮肤、毫无神色的浑浊双眼、微微张开的嘴角、凝固泛青的面部肌肉,清晰映入眼帘。那人双眼圆睁,目光空洞地望向厂房漆黑的顶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周身弥漫着死寂冰冷的气息。
死人。
这是陈廷玉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念头。
苍老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强光手电在手中剧烈晃动,光柱在厂房内胡乱摇曳,投射出斑驳诡异的黑影。陈廷玉喉咙发紧,心脏疯狂跳动,胸腔闷胀压抑,呼吸变得急促紊乱。他在物流园工作多年,见过无数意外磕碰、货物损伤事故,却从未亲眼见过尸体,极致的恐惧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他踉跄着向后倒退,脚后跟磕碰在身后的铁皮门框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尖锐的痛感也没能让他保持清醒。双腿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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