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竟不像是敌对的两头儿,倒像是久别未见的故人。
她的声音依旧似秋霜一样凉人:
“驾车的车夫对北疆城的道路颇为熟悉,又敢明目张胆的在军营外头劫人,我猜测这是个久居北疆城的人。从我被挟持上了马车,到马车停下约摸用了两刻钟的功夫,而从军营到邱平伯爵府别院的路程恰好是两刻钟,再加上那驾马车极尽奢华,非大富大贵之家不得有,所以我猜测那驾车的车夫应该是邱平伯爵府的下人。”
顾谨此时所处之处,正是邱平伯爵府在北疆城的别院。
陆承修微微颔首,似觉得顾谨能够推测出这些来不算奇怪,他饶有兴致地看顾谨,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还有王爷这两名隐卫……”顾谨说着便侧首看了看身侧的两个黑衣女子,方才便是她们挟持了自己。
“两位姑娘对我很是照顾,呼吸间隐约可以让人察觉的出来是女子,挟个人也要做的如此细致周到,很像王爷的办事风格。”
她这话没有说的太明白,在汴梁的时候陆承修曾与陆归堂一样来拦自己的花轿,顾谨便能够知道他的心思,既然是上一世的不良人,她此生便绝不会重蹈覆辙,定要躲得他远远地,不再错第二次。
那两个隐卫听得顾谨轻而易举就从她们身上察觉了异样,脸色都不大好看。
但顾谨能猜出陆承修在此处却还不止于此,最要紧的,是那冰鉴。
她缓缓踱步,离那口冰鉴近了些,眸子里的清冷一如往昔,未有更改。
“王爷是在汴梁城里头养尊处优过惯了,不知道边关百姓的疾苦,这些年朔北的百姓饱受战火离乱,如今还要遭君主弃,人人过得惶恐不安,便是在再怎样的华贵之家,也不会有闲心和闲钱来置这样一口冰鉴的。只有王爷亲至,才大约能省出这些银钱来。”
顾谨这番话,每一句都在指责陆承修为君主不该弃百姓,但陆承修竟好似充耳不闻。
他只是没有想到自己暴露之处竟然是这一口冰鉴。
“顾小姐不该怪本王,本王这不是知道了顾小姐要来邱平伯爵府别院,这才特意派了人相迎的么。”
顾谨深看他一眼,竟泛了冷笑。
好一个顾左右而言他,她怪他弃百姓于不顾,他解释的却是自己挟持她之故。
顾谨敛了神色,不再同陆承修耽搁时间,开口便问:“顾湘呢?”
“你那妹妹脾气倒不小,闹了两日了,一会儿我会送你去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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