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都拿出来高价卖了,全家上下缩衣节食饿着肚子硬抗,直到朝廷终于回过神来,高祖帝不得不放弃西北平叛,大开国库全力救灾,安抚北上逃亡的难民,这才捱过那段死了不少人的饥荒。
沈家靠着那些粮食攒下家底,但也饿怕了。
自那以后沈老太爷便坚定地认为没什么都不能没粮食,毅然拿出家底一口气开了几十间粮铺,成为扬州不大不小的一户粮商。
如今沈家老太爷早已不在,当家的是沈琬昭祖父沈老爷子,但沈家的根基还是粮铺。
只不过照沈老爷子的意思,怕早就不甘心只做区区粮商。
十年前沈家二爷考中秀才,沈家出了个读书人,沈老爷子大喜。
可惜沈二爷天分有限,再难往上,始终只是个秀才。直到后来突然得贵人引荐,谋了个扬州府辖下兴化县县丞的官职,沈老爷子这才心满意足。
而自那以后,沈家的规矩也大了起来,似要同扬州那些世家大族看齐。
可惜,扬州叫得上名字的世家哪个没有上百年底蕴,家族势力盘根复杂,只学他们的规矩无异鹦鹉学舌、拾人牙慧。
老爷子的野心,沈琬昭也是半个月前才知道。
想起那日在松寿堂听到的消息,淡漠到极致的亲情,就觉得可笑。
……
思绪慢慢回拢,玉竹见她神色如常悄悄地松了口气。
姑娘心思敏感,还好没听到方才那些话,若是听到了免不得又要难受,下去是该好好叮嘱云珠这丫头了,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扶我出去走走吧。”
在屋子里躺了半个月,沈琬昭觉得自己快发霉了。或许时候已到,不像最开始来的那段日子神志恍惚,无数混乱的记忆碎片在脑袋里打架似的要争出个输赢来,现在她感觉身上轻快不少。
却没想,玉竹听完这话面露难色。
沈琬昭疑惑道:“怎么了?”
云珠实在忍不下,嘴里的话一股脑像珠子似的倒出来,“韩家的表少爷一大早就来了,现在家里的姑娘哥儿们都在留园吃茶呢,只有姑娘不知道。”
玉竹拉了拉云珠的袖口,示意她少说点姑娘不爱听的话。“姑娘,咱们院子正门和留园连着,出去难免碰上,您要是想散心,不如咱们从侧门出去绕着后边的石林走走。”
“也好。”
沈琬昭点头,她现在也不想跟太多沈家人打交道。
她需要时间好好消化这一切,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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