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椅上,他数次想站起来,奈何膝盖却酸软无力,腿轻飘飘的似没着体。
樱花树下,晚风习习,右手指尖习惯性去耙头发,落空时才记起,因海啸中头部表皮大面积受伤而在入院时被医生挥刀剃掉三千烦恼丝,忍不住微微失笑,不恨随波逐流行役苦,只恨海啸破梦成今古。
原来,活着就像涅盘重生,现在和过去,已成今古。
经历有生以来最大病劫,灵魂往他世转过一趟后人似被点化,心胸豁然彻悟,只觉若爱长存心间,暂时得不得到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得到并得到的永久。
第九天的夜半时分,深静悄暗,一把皎洁月光从窗外洒落进来,溅起一丝涟漪。
‘吱呀’一声有人推门而入,霍靖琰被惊醒,迷茫中看向站在门口的暗影,有两道似嗔似怪、似怨似恨、似关心又似彷徨的眸光落在他微微意外的脸。
云沧海在原地站了良久,久到霍靖琰从意外中清醒,他脸上意外的神色慢慢褪去,她才缓步踱到床边,拉过椅子坐下在他跟前。
“喔,女孩,你是谁?”他语调轻松柔缓,右手从白色被子里抽出,抬起向她,“来,认识一下,我叫霍靖琰。”
云沧海一怔,以为他在开玩笑,就低声嘟囔,“别玩了。”随即伏下身来,握着他的手,好半响,她才忍不住问责,“我恨你,可恶的霍靖琰,我真的恨你。”微微沙哑的声线带出复杂的情感,埋在心底已多少天。
原来只有恨才能让她如此靠近!霍靖琰心内酸疼的厉害,面上却无波无痕的谑笑道,“你恨我?喂,女孩,告诉我,为什么恨我?”
“因为你言而无信,因为不够朋友,因为你狠心,因为你竟敢让我找不到!”云沧海打量他片刻,恨意从眸内若隐若现,“虽然你死里逃生,但我不会原谅你……若要我原谅你,你就要记住,作为我的朋友,有生之年,你都不能死在我前头,也不能偷偷溜走,更不能自我放弃!”
“好感人!可惜我越听越糊涂,请问这位小姐,”霍靖琰胸口一阵闷疼,看着流露真实情感的云沧海,狠下心装作戏谑的诘问,“你深更半夜跑到我的病房说了一堆我不明白的话,那么,我……认识你吗?”
“什么?”云沧海一怔之后不安地看着他,“你……不认识我?”
“不认识。”霍靖琰摇摇头,表情极为郑重,半点也不像玩笑。
怎么会这样?云沧海表情错愕,眼圈一热,泪水无声无息的在脸上肆意流淌,“你,不认识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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