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了这盘子的来历,黛眉微扬,一双瞥向鸳鸯的桃花眼里便带了一丝审慎之意,她悠然说道:“你什么时候办起差使也这样不经心了?”
“县主,奴婢自作主张,请您恕罪。”
鸳鸯特意将这些御赐之物说了一遍,便是因为她私心里存着几分试探之意,如今被谢晏和一眼识破,连忙跪下来请罪。
“罢了,一个漆盘,既然已经添在了上面,那便添上吧。”谢晏和一双明眸微微眯起,清澈如镜的眼睛像是看到了鸳鸯的心里去,她目光冷然:“记住,没有下一次。”
鸳鸯神情一紧,连忙垂下了头:“县主,奴婢再也不敢了。”
谢晏和收回视线,抬了抬手,算是饶过了她。
鸳鸯顿时松了口气,从地上站起来时,膝盖还有些发软。
谢晏和一只纤纤玉手扶着额头,神情里现出一丝疲累,她吩咐道:“先起来吧。这些御赐之物,你明日多派几个丫头留心着,免得遗失之后被人用来做文章。”
等到鸳鸯退下之后,屋子里面重新恢复了原有的冷清。
珍珠几个丫鬟见她心绪不佳,更是半点都不敢言语,一个个屏息凝神,小心伺候着。
谢晏和望着“噼啪”燃烧的烛火,娇美如花的唇瓣缓缓勾出一点自嘲的笑意。
果然是世易时移,侯府从一开始的门庭若市到如今的门可罗雀也不过短短三年,自己的丫鬟甚至因为担忧明日她这个主子在宴会上被客人轻待,特意摆上了这面剔红云凤纹圆盘。这样一件寻常又不寻常的物什,那些眼明心亮之人见了,心中便会多些思量,多少也是一个警示。
谢晏和虽然恼怒鸳鸯的自作主张,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县主,夜深了,您该就寝了。”
谢晏和始终没有歇下来的意思。珍珠担心主子在明日的宴会上精神不济,只能硬着头皮提醒道。
宫嬷嬷和王嬷嬷两位嬷嬷不在,鸳鸯姐姐又吃了县主的一通排揎,珍珠说完这一句,心中不由暗暗打鼓,生怕被县主发作。
出乎珍珠的意料,谢晏和闻言抚了抚裙摆上的折痕,站直了身体。珍珠霎时间松了口气,连忙打起书房门口的帘子,恭送谢晏和回房。
到了第二日,谢晏和起了个大早,只是略用一碗清粥并几样小菜,便被丫鬟簇拥着到了梳妆镜前。
翡翠将谢晏和的如瀑青丝拢在头顶,反绾成髻,梳成了惊鸟双翼欲展之势,绾成雍容繁复之中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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