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兄弟之间同室操戈,父不慈、子不孝,就连侄儿,卖起亲叔叔也毫不手软。
踩着亲兄弟的尸骨,得以延续家族的荣耀,午夜梦回,难道这些人都不会羞愧吗?
“怎么会这样?”宫嬷嬷满面震惊,整个人像是苍老了好几岁。她喃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大伯父给父亲的最后一封家信,是大堂哥喜获麟儿的消息……”谢晏和深深地闭了闭眼。
有些记忆,谢晏和以为已经很遥远了,可是如今一想,却是历历在目。甚至……她连父亲那日穿的,是一身竹青色蝙蝠捧寿暗纹的袍子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父亲将她抱在膝上,跟她闲话家常,告诉她,大堂兄膝下添了一个小侄儿,她又要做姑姑了。
那时,大军已经整装待发,父亲整日里埋头公务,很少有这么闲暇、放松的时刻,因此,谢晏和记得很清楚、很清楚。
父亲闲聊一般地提及,大堂哥问父亲可来得及参加侄孙的满月酒,父亲当时是怎么说的?
谢晏和眼角渗下一滴泪。
父亲当时跟自己说,三日后雍王便要攻城,一路打到京城去,如果此行顺利的话,刚好赶得上参加麟哥的满月酒。
谢晏和不知道,父亲回给大伯父的信里面都写了些什么。
父亲一向谨慎,但他绝对想不到,为了荣华富贵,亲哥哥和亲侄儿联手给他设下了一个掩盖在脉脉温情之下的陷阱,一道充满了毒汁的催命符!
所以,在永兴县的那一战,才会打得那样惨烈,仿佛凤羽军的所有行动,都尽在朝廷的掌握之中。
箭矢从城门上射来的那一瞬,父亲扑到雍王的身前,用身体为雍王挡了那一箭。那时候,父亲有没有察觉到真相,谢晏和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但陛下,一定是被蒙在鼓里的。否则,叔父也不会因为父亲之死,被陛下破格封为长兴侯。
那是陛下无比心痛之下,唯一能对丧子的平安大长公主所做出的补偿。
可是如今,陛下做出的补偿,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自己的祖母为了保全另一个儿子,甚至让九泉之下的次子死不瞑目。毕竟,死人哪里有活人重要。
麟哥……谢晏和想到那个温雅、知礼的小侄儿,每次遇到自己,都会甜甜地叫她“姑母”。
谢晏和带着泪意的眼睛浮上一丝冷酷之色,要怪,就怪他托生成大堂哥的孩子!
谢晏和不会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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