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护卫无不抹泪,舫中乐师尽数青衫湿。哀嚎,哽咽,长哭泣,更无一个是事外人。
待到众人回过神来,东船西舫悄无言,飞鸟在天鱼在水,哪见江心失魂人,只见江上两岸数十里,一眼玩去,草木枯残,哪里还有半点春天的影子。
曲星忧神色憔悴,事实上,刚才他箫声符合,本已入意,后来,琴声降临,他陷入一片死寂悲哀中,难以自拔。若不是自己师父出手,他恐怕会心脉尽断而死。
轻轻擦去嘴角血丝,曲星忧朝师父澹台灭明一躬身,表示谢意。片刻之后,曲星忧开口问道:“师父,这弹琴之人到底是……”
澹台灭明神情肃穆,良久之后,幽幽说道:“普天之下,除去那位,还能有谁呀?”
曲星忧愕然。
澹台灭明看着床上已经逝去的李荷载,陈年往事一一浮现在心头。
当年他四处学艺,齐尺两家家主何其贤良,对他这后生晚辈,也是毫不藏私。等到自己知晓那件惨事,已然是晚了。不然,他无论如何都会保下齐尺两家的一些弟子。
可叹,那李家为了伏魔琴,不惜与他人合谋,害得尺家和齐家满门皆灭,当然,那当中未必没有断绝乐圣传承的意味。后来,那人一怒之下,上门杀人,毫不留情,使得偌大的李家仅仅只留下了年迈的李鹤载与一小儿。
恐怕一切是为了今日吧。李鹤载在琴声中死去,仅留下一纸书信,而乐圣当然就传到了那位的身上。
只是,刚才那明月寥寥,若不是他极力抵挡,恐怕也会如曲星忧那个痴儿一般,哭哭啼啼,掩袖长涕。
“不愧是齐家的子弟呀。”澹台灭明在心中加了一句,“都是怪物呀。”
庞承不记得自己上一次流泪是何许时候,但是,此时他眼角的那些晶莹水珠流到嘴角,分明的咸味在告诉他,他留下的是眼泪。
喜极自可泣,悲中涕泪流。七尺男儿的他警告着自己,自己没有流泪,只是被风沙迷了眼睛。他更没有想到那个身份卑微的女子,只是,这次回去,要对她好些罢了。
庞承走回商船,发现师兄弟也没好到哪去,个个哭得如丧考妣,还有一个弟子用头一个劲撞着柱子,嘴里胡言乱语着。
师岳师大家自然不会这么狼狈,他呵斥道:“一个个哭哭啼啼,成何体统,赶紧给本大家止住。”
庞承分明看到自己的师父不仅是眼眶通红,袖子也湿了小半截。
……
山崖之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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