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着春来愁眉苦脸的样子,楚离说:“我们做了这么多自动化的方案,你觉得是用来代替什么的?”
春来心里开始担心,他当然也知道是代替人的,人才是成本变化最剧烈的,几乎每年都在10%的提高,不让你走,企业怎么赚钱,更何况公司产品还在降价销售,无疑大的趋势就是机器代替人工。春来当然理解,但理解归理解,如果裁员落到自己身上,那真是麻烦了。自己和范明也已经确立了关系,两人虽然上的是对班,但是总是趁着交接的时候,聊上几句,看着范明对自己投来明亮,纯净的眼神,他总是觉得有使不完的劲儿。但最近几天,范明显然也陷入了一片焦虑。
范明家很穷。其实她今年才20岁,却已经在公司工作了三年多。从灰色地带的“童工”,到现在的跑线员,一步步的走过来,确实十分不容易。其实普通操作工和跑线员工资差别只有200元,但却能让她高兴很久。她已经两年没有回过家,是要把火车票钱省下来,寄回去。在食堂里,总是吃最便宜的一元五角一份的饭菜,这样一个月生活费只要200元不到,剩下的钱,连买件衣服都不舍得。范明生得眉清目秀,脸总是藏在大大的口罩后面,因为瘦弱,那稚嫩的脸本该是婴儿肥的模样,却连个最小号的口罩都撑不满,身子骨也是让人觉得见风就倒。
她书读的很少,读完初中就没得念了。在家跟着村子里的野孩子,放牛,放羊,到了十三四岁过年的时候父母就盯着村子里一些外面打工回来的人,到处跟人说明年带我闺女出去看看吧?那语气已经是哪怕让她出去做牛做马,做鸡做狗,那也能行,否则在家里除了等着嫁人,那就是多一张吃饭的嘴。可村里的年轻人一看她那模样,营养不良满脸菜色,身上就像芦柴棒似的,真是除了屁股能煮一锅,别的地方都扒不下来几斤肉,一没力气,二没文化,最重要的是长得也不好看,撂在村里继续放羊放牛,直到十七岁,大家看她像是被糙米糠皮给喂出了水来,模样也像个大女孩了,虽然说依然是一副没吃饱的身子骨,但好歹在镇上的裁缝那扯块布,也能穿出好看来了。
她十七岁出来的时候还有两个妹妹在上学,她爸爸年轻时尽嫌弃地说,“生来生去都是些筒子,条子就那么难?”她妈妈接过话说:“那也都是你们爷们儿的种,将来大丫头路熟了,给带出去,赚个三五年钱儿,再回来嫁人,也不比大毛二毛差!人家是条子,怎么这么多年尽糟蹋家里,没看见他往里带一分钱儿!”范明看着大妹二妹那跟自己一样满脸菜色的脸,心疼地说:“让俩妹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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