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寒意侵袭,让她几乎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
头侧靠在湿冷坚硬的砖头上,宁采儿双手拢在袖子里,瑟缩的窝在一条死胡同的墙角。这已是她能找到的最佳露宿位置,可避三面寒风,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潮湿,霉味重,不好躺,只能靠墙倚着睡。
时至深夜,街面上已经无人了,夜静无声,唯有远处不知谁家土狗,还偶尔乱吠一声。
“咚!——咚!咚!”梆敲三声,由远及近。
宁采儿秀眉轻蹙,被吵醒,因怕被更妇见了她露宿街头的窘态,头脑昏沉,浑身无力的宁采儿,还是抱着双腿又往墙角缩了缩。
过了会儿,胡同口一点微光一闪而过,那是更妇已提着灯笼走过去了。
因在高烧中,宁采儿思维有些迟缓,想继续睡,又唯恐一睡不醒。刚刚那一觉,她脑中已是跑起了走马灯,如不是那一阵梆子声,她可能就在睡梦中死去了。
混乱的梦幻中,破碎的人生画面一幕幕闪过,从幼时与伙伴的玩闹,油灯下的勤学苦读,破庙内和公子的初次相逢,再到与公子大婚之日,亲手一件件脱去公子衣衫,看着他娇羞的面容,自己也除去衣衫骑到他身上……
回忆到此,宁采儿本就高烧发烫的身体更热了,用冰凉的手背,贴了贴酡红的面颊降温。跑马灯后面好像是跑歪了,但她深信,如果能再见公子,那后面的内容都会实现的。
只可惜……今生怕是无缘再见了,因为自己就快死了。明早被人发现,抬出这潮湿阴暗的窄巷,裹了草席,丢到乱葬岗去,最后落个肉烂骨臭。
可很奇怪的,她并不后悔,如果重新选择一次,她还是要寻找仙缘,只是下次要机灵一点,不能再被骗光了盘缠……
怀揣着无尽感伤,宁采儿抬头望月,心底不禁感慨:今夜的月色又明又亮,就像是公子下面的那个碗,它又大又圆。我们,在破庙里,吃饭,觉得,饭,很好吃……
头脑愈发昏沉,眼中的事物也开始模糊变形,那月,像是个碗,又像公子对她微笑的脸。
宁采儿用几不可闻的微弱声音,反复喃喃念叨着:“公子,公子……”最终脑袋一歪,磕碰在墙壁上,可她已经再没有了声音。
被宁采儿心心念念的贵公子,此时正与另一位美丽女人,一前一后的,上下颠簸的,行进在回家的路上。
饭后寒月并未留下,沈轩本想与千霜姐就在临峰楼住一夜,毕竟天色已晚,而且房都开好了,他又是个节俭的人。哪知沈千霜非但不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