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不语,只等安邦彦开口。
果然,安邦彦面色不虞地对周世儒说道:“秀才有话尽可说来,何故如此遮遮掩掩!”
这时,周世儒方才合上折扇,然后肃容说道:“大王可还记得当年情景,贵州巡抚王三善率军六万兵进水西,所攻皆克,所战皆捷,一度也曾来到大方城外,可是最后的结果又是如何?!”
说到这里,周世儒也不等安邦彦回答,继续说道:“遥想当年,官军汹汹而来,大王不当其锋而用地利,化整为零,以退为进,从此龙入大海,虎归山林,终化被动为主动,一举扭转颓势而得获全胜。有此全胜之先例可循,不知大王心中还有何虑?!”
周世儒说完了这番话,看着安邦彦,不再言语。
安邦彦也差不多听明白了周世儒的意思,只是心中难以决断,当年那个贵州巡抚王三善实在太狠,他率军逃离大方,逃回山高林密地势更加险峻的老巢织金洞一带藏匿,那可不是什么以退为进虎归山林。
那是真正的狼狈逃窜,亡命奔逃。
若非王三善出身河南永城的新任贵州,对云贵一带的风土地理不甚了解,不懂什么雨季旱季的变化,严重低估了水西群山之中的山高林密蛮烟僰雨,最后败在了粮道断绝大军自溃上,那么光是那一战,水西安氏恐怕就得被王三善连根拔除了。
只是此时安邦彦听周世儒睁着眼睛说瞎话,把当年自己的狼狈逃窜说得如此光辉灿烂理直气壮,把一场败逃说成了以退未进,把东躲西藏说成了猛虎归山,一时也是无话反驳。
而此时,左都督莫德说道:“秀才说得倒是没错!我罗甸国能在水西之地屹立千年而不灭,所凭借的,不是地大物博人口众多,除了我彝人善战之外,最要紧的正是水西山林之险绝。”
说到这里,左都督莫德对安邦彦躬身说道:“大王!如今朱燮元率军汹涌而来,其势一如当年王三善!滇兵川兵收乌撒、破,贵阳官军克水西、下西溪,势头正盛,不可当也!”
说完了这些话,左都督莫德顿了一顿,头也不抬,继续说道:“兼且遵义官军上万,正自沙溪坝红土川源源而来,其险尤急!莫不如趁着官军尚未合围大方,以退为进,转战他处,以待敌之粮尽自退,届时大王忍得一时之辱,再次聚兵追击,则大胜可期也!请大王早作谋划!”
莫德说完了这些话,也是一头大汗,如今的安邦彦可不是过去了,不仅轻易听不进去手下的谏言,而且动辄鞭打辱骂,甚至杀人全家,这让跟着安邦彦征战了多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