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她哭得没力气,天也亮了。手术室的大门终于打开,在站起来的时候,孔一娴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常妈妈扶着孔一娴,难掩慌乱地询问情况,这会儿常翊还没有被推出来,但医生的表情却不太明朗。
“他被发现的……晚了点,伤的也太重,所以手术的效果不太理想,可能……”
常导先打住了医生的话,他需要缓一缓,否则支撑不住,“您就说……我儿子有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反复权衡了一下最适当的话,但无论怎么说,都让人难以接受。
“生命危险还没有脱离,并且就算脱离了,恐怕也会留下后遗症,比如……高位截瘫。”
站在医生面前的,是常翊的父母和未婚妻,是他最亲最爱的人。听到这样的话,谁能受得了?
还没等常妈妈哭出声,就看到好几个护士推着一张平车出来,上面躺着的是已经看不清面目的常翊。头上包着纱布,脸上也罩着氧气面罩,眼角大片的擦伤沾着灰尘,已经凝成了硬壳。
孔一娴想要好好看看他怎么样了,护士们却不敢耽误,一路把他送进了监护室,让她连多说两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刚听监护室的医生交代完病情,常导就接到了电话。今天是登机出发的日子,他们还有比赛要打呢。
可孔一娴却难以置信地摇摇头,指着监护室的大门不肯走。
“他是您儿子啊,躺在里面生死未卜,您还能想着去比赛?您能安心么?”
常翊都这样了,她哪还有心思比赛,就算比了又能怎样,他不在,拿金牌也没有任何意义……
常导理解她的悲痛,但奥运会不是闹着玩的,他们是代表国家去参赛,怎么能因为个人原因就任性罢赛。
“一娴,参加奥运会是雷打不动的事,也是你和常翊早就约定好的,难道你要让他的希望落空么。”
孔一娴还是不想听,坐在门口的墙角缩成一团。常导还想接着劝,被常妈妈制止,轻轻蹲下来捧住孔一娴的脸颊。
做母亲的,毕竟更温柔些,也没有常导张口闭口奥运会那样的不合时宜。所以她的话,孔一娴应该能听进去一点。
指腹所及全是湿漉漉的泪水,常妈妈也心疼,但还是忍住了哭腔。
“好孩子,你和常翊都是说到做到的人,他答应过你的事情没有食言。等他醒了,一定想看着你拿金牌,如果你没去,他肯定会想着你是太伤心才去不了,那该多着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