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怎讲?”肖?愣了一下,问道。
“哥既然是跑商的人,又怎么会不明白这里面的门道?”老农民显得有些奇怪,随即双目无神地道:“古来官字两张口,上面一张,下面一张,上面的层层官员不先吃个饱,哪有我们这些老百姓的份儿啊……但若是让他们吃饱了,剩下来的,又怎么够我们分呢……”
“我朝自高祖创立以来,凡是有重大灾情的地方,必定会有皇帝亲命的督粮使……”齐泽辉有些好奇地道,“照理来,就算督粮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至于让那些官员们贪污的这么严重啊?不然他们回去如何交差呢?”
“督粮使?那都是多少年的事喽……”瘦削老汉摇了摇头,叹息道:“以前还有专管暗访各地以探民生的明镜使哩……但随着陛下被那个西域来的狐狸精缠上后,寻欢作乐的事情倒是挥金如土,对外公干的钱反倒一减再减……各地的州县府吏,只管一个劲儿的写奏章奏折糊弄朝廷,表面文书写得好,就是风调雨顺,一切都好得不得了哟……”
“竟有此事吗?”肖?也吃了一惊,而齐泽辉则是皱了皱眉头,下意识地问道:“老伯口中的狐狸精,莫非是指……”
“还能是谁呢!”瘦削老汉当即满脸愤懑,“不就是那个西域人进贡的妖女吗!”
“原来如此……”肖?与齐泽辉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有些许无奈和悲悯的神情。众人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为了打破这尴尬的气氛,齐泽辉干咳了两声,望向一旁的那位年轻妇女,好奇地问道:
“这位夫人,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带着一个孩儿,又是要去哪里呢?”
不问倒好,一问便坏了事,抱着三岁孩童的妇女听闻此言,当即忍不住潸然泪下,吓得齐泽辉浑身一颤,连忙赔礼道: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不是我哪里错了话?给您赔罪了,赔罪了……”
“这位哥不必如此惊慌,是奴家自己要哭的……”女人抹了把眼泪,又哽咽了一番,这才缓过劲来,解释道:“奴家这番的行程,倒是和几位哥一般无二,也是要去南宁一探。不为别的,只为我那苦命的丈夫,要捡回他的尸骨,带回去安葬……”
“尸骨?”齐泽辉愣住了,随即迟疑地问道:“难不成……是遇见山贼了吗?”
“并非如此……”女人双眼含泪,迟疑了一下,最后才低声道:“他是曲州的守军,西域一战被调派应敌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声息,直到不久前,官府的文书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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