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家里会有这样的飞来横祸,这三个月来真是尝尽世间百味。”桂娘说,“原想着我一个寡妇拉扯大儿子,看他成家生子,也算苦树上结了甜果,没想到临了临了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
桂娘哽咽着,“我自个是做寡妇的,寡妇难我知道,儿媳妇要是想改嫁我也不拦着,没想到她心那么黑,把家里的钱财搜刮一空一走了之,留下我和孙儿,连下顿的米在哪都不知道。”
“街坊好心接济了一两口,但这也不是长远之计,有人来让我卖房子,卖了房子我和孙儿没有安身之所,抱着这一笔巨款,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桂娘说,“多亏了太爷,我们祖孙两能有个安身之所,贵子有福气去伺候七少爷,日后能学些本事安身,甘家的大恩大德,我们祖孙两无以为报,下辈子做牛做马来报答。”
“不要称呼太爷少爷的,我们家不是那样的人家。”刘三娘说,“就叫阿翁,阿大阿二,余下孩子们称呼郎就是。”
“你年岁与我相当,喊我三娘就好。”刘三娘说。
“那怎么使得。”桂娘说,“我同孩子们称呼一样称呼。”
“家里就是那些家务事。”刘三娘说,“你同春姐商量怎么安排。”
“别看我这把年纪,我什么都能做的。”桂娘说,“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种菜喂鸡,我鞋底子纳的可好了,从前纳鞋底去卖,赚点零花。”
“会纳鞋底子好啊。”刘三娘笑说,“家中孩子多,这鞋子费的快,我感觉一年到头都在做鞋子。”
这么大的院子打扫就要半日功夫,房间里则是个人自己扫。天冷时衣物不是经常换也就不用经常洗。早饭是元娘做,中饭是刘三娘教徒弟示范做的菜,因为中午家里人少,等到晚上都回来了,就刘三娘主厨晚饭,元娘邹小戏打下手。现在家中需要照看的小孩就十一和十二,两人乖巧远甚于她们的哥哥,只要分神看着就行,不用时刻盯着。
后院菜园子不大,一刻钟就能浇个来回,养了十余只鸡,每日能捡六七个蛋,当天就能吃了,要用蛋时还得从枫树村家里拿过来。茅房原本是请掏粪人来掏的,但是既然想着在杀猪坪那开几块菜地出来,就要自己舀了去肥地。
这事甘明理想自己做的,桂娘说小孩家鼻子灵敏别做这事,她来做,到杀猪坪她就忙着浇地翻地,说这块地大啊,得种多少菜出来。
桂娘唯恐自己做的事少了,甘家觉得亏,刘三娘说了几次都说不听,也就随她去了,等到多待些时日,就知道放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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