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是觉得颜慕白已然转醒,自己的安危当自己负责,他自可在此时转至事外,忽而眼睛眯起,盯着外面渐渐亮起的天光,又打起了禅语,“此间种种,实乃令人唏嘘,以前我或许不懂,但这趟入山我仿若明白了何为情事,也算没有白来一遭,日后或可回到塞外,终此一生,不似他们两人这般魔怔,或得此生一字‘足’矣。”
颜慕白大感吃惊,他一直坚信韩竹镜并非大奸大恶之人,但因身负血仇,故而便将与自己无关的芸芸众生都视作了了无乐趣,这份天生的睥睨无双之态,加上周身冷若冰霜的傲雪之质,实难想象出竟可以一口气说出这么一番见解来。仿若一夜之间从缥缈的九天玄镜入了十万红尘一般,不自觉口张大开,竟不知该怎样去回复这番独特的见解,顿时两只眼睛如同铜铃一般,盯着他竟忘记了喘气。
韩竹镜见他一副突逢打劫的模样,这才反应过来,自己闲话太多了,当下抱拳一礼道:“后会有期吧!”说完,便开启碎骨窟的石门,双手一绕一握,扽住一硕大的吊篮飞身下了兀鹫崖。
窟内只余下惊色涟涟的颜慕白,他正在思索其中的深意,耳边响起了那裴冲浅浅的欣羡声:“如此年轻,便能堪破情之一物,当真是极为难得的后起之秀,又有龙蛇功这般震撼天地的玄功傍身,将来必然可为一代宗师。”
颜慕白这才回神,盯着手中钥匙默然许久,突然加大力气,直直丢了过去,“你且便吧。”说完这一句,勉强晃悠站起身来,抬脚便要向那扇石门而去。
“箫公子?”
“我姓颜!”颜慕白怒道,忽而又一阵头重脚轻,他急忙紧迈两步扶着石壁蹲了下来。
裴冲拾起那把比针也粗不了多少的狭长钥匙,只见其背部俱是密密麻麻如同毛尖一般大小粗细的长柱,高低不平,错落无秩,他叹口气,将钥匙向着腕子内侧一插。
一声几若未闻的咔嚓声,顿时右手上如云丝的链子应声而落。
待他将两只手都解开之后,这才站起打算向着颜慕白走近几步,谁料颜慕白虽然全身酸痛无力,但警惕性颇高,不过向前迈了一步,便嚓的一声响动,将火破握在了手中,双目满含血气,呲呲瞪着身前。
裴冲喟叹道:“我已存了赎罪之心上的这兀鹫崖,又岂会再生害你之意。”
颜慕白冷笑道:“世间之事也难说的很,你说自己早有悔意,但为何自星瞳天眼之后又去习练这豢相之功,况且你来到此地不过是...”他虚弱地歪歪脑袋,“为了你们师徒二人苟延残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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