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可思议的是,整个厅房细加留意,人是分成三部分坐的,一部分,是备州当地的大商人,一部分,则是东夏商人,最后一部分,则是外来的商人、以及高显商人,除了这最后一部分显得有些凌乱,另外两部分,椅子都码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是两个半圆块。
管事的着急往里头走。
当的执事却在说:“各位同行。今天我们能不约而同地聚集到这里,说明我们遇到了共同的问题。我们不是官府,没有责任厘清谁是谁非的,但是商业的变动太大,却关系到我们每一个人。今天我们坐在这里,必须明确一点,虽然商场如战场,诸位生意上多少会有摩擦,但请从今日起,从此时起,一同面对我们即将面对的问题。”
他捻须道:“我已经和东夏行会的理事讲过啦。也和你们有分量的大东家相互交换了意见……今天坐在这里,我们要分析的是以下几个问题:一、三分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年,朝廷的钱业几乎归他一家把持,据说还要把铸币权给他们,为何突然会传出要倒闭的风声?他自己随便发银票,结果还能把自己玩死?最有意思的是什么,民众在拼命挤兑,没有哪一个分铺说没钱了的。”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然而帘子里头却也在趁机说话。
恐怕陈天一做梦也想不到,他母亲其实也来了,就在不远的地方,和商人们在一起开会,而且也没多带人。
帘子背后这间屋子,并不只有朱汶汶,但是她的谋士和关键掌柜们几乎都不在,大掌柜坐在外面,里头只有她和两个侍女,面前跪坐着两个师爷模样的人。管事的把观澜潮的情况简单一说,朱汶汶愕然道:“三田合一?他们合得了吗?这个田启民,是北平原镇将的热门人选之一,你们有没有查过他的背-景?”
其一个师爷不假思索地说:“有,北平原镇将由谁出任,对我们的干系太大,都已经一一刨根知底。这个田启民,其实根本不是三田的任何一家的血脉,依附在凤翔田家门下,从军后,想要田家的扶持,认了个养父,为人呢,心黑手辣,表面上粗鲁,却是粗有细的人……战场上也屡次立有功劳,而今凤翔田家不振,拿他当颗蒜,有田家在背后,他现在已经位在列侯啦。”
朱汶汶沉吟道:“怪不得没有世家的风范,那他也不至于如此粗鲁凶莽吧?”
师爷说:“他这个人酒品极差,清醒的时候看起来很和气,醉的时候就亲不认了,所以得了个评价,叫醒君醉鬼。”
朱汶汶淡淡一笑,说:“三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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