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会冻死?不穿衣会冻死?你知道不知道?”
嗒嗒儿虎低声说:“知道。”
狄阿鸟冷笑说:“你知道个屁。你光身子光半天了。”他又说:“不光是你,不穿衣裳,不吃饭,百姓也会死,也会为此恐惧,他们勤奋劳作,为的是什么?为了生,你自己也口口声声说,别人打仗是为了死,唯有我们东夏打仗是为了生,好像你真能明白一样,那孤问你,如果我们东夏打仗全为了求生,岂不是战场上军卒尽数下跪,高举兵器?为了生,他们怎么又去赴死呢?”
嗒嗒儿虎无言以对。
狄阿鸟轻声说:“这些你都不懂,就知道跟阿爸胡闹。是的。如果和靖康打下去,我们是正义的一方,我们不输道理,我们被欺负了,但是打下去呢,百姓很快没了衣穿,没了食物,将士们大量战死,花费巨大代价夺回北平原,边贸却断了,北方的战争放弃了,这是求生还是求死?是的,现在将士们和百姓和我们一样生气,希望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但是打下去呢,他们会后悔吗?就算他们不后悔,不吃饭,不穿衣,只为夺回北平原,我们应该让信赖我们的军民,我们一声令下就勇于赴死的军民过这样的生活吗?”
嗒嗒儿虎承认说:“阿爸。我错了,只是那么多人临时,把他们的意志给了我,我怕辜负他们。”
狄阿鸟说:“是的。你错了。你就不能等吗?这天下没有一物不是在变化的,今天我们打不了,不代表我们明天还不能打,我们如果是立志夺回北平原,一边是厉兵秣马,忍辱负重,不放松不忘记,一边,我们要等到时机成熟,代价不那么大,阿爸说的,能解决你的问题吗?”
嗒嗒儿虎点了点头。
点完头,他突然放声大哭,狄阿鸟搂着他,他便趴在狄阿鸟胸前痛苦。
毕竟他只有十四岁,无论他多么刚强,这一刻,他都忍不住哭出来了。
狄阿鸟拍着他,叹了口气说:“阿虎。你如果想留下看着北平原,也不是不行。你一战而败,阿爸还没有处置你。要是阿爸把你流放备州,你愿意吗?对。是流放。也不是流放。一是让你铭记自己应该承担战败的责任,二是让你去求生。”
嗒嗒儿虎猛地停住哭声。
狄阿鸟放开他,他就凝重地盯着他阿爸。盯了片刻,他竟缓缓地点了点头。
狄阿鸟笑了。
他说:“当年我阿爷治了我一回,因为偷你妙妙小妈家的狗,他把孤扔牢里去了,大冬天,牢里的人抢我衣裳,我差点没死在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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