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遭灾了,过道去北平原,却打仗了,就想在城里打点零工啥的,等仗打完再去。”
陈天一和身边的家人等着看一场笑话。
冯山虢走近施粥点,已经给趴大锅周围看粥了,还从一名差役手里接过勺子,舀了一下,看看稀稠。
这有官身的人,这是去干啥?
真要蹭碗粥?
已经有人问冯山虢:“官人。你知不知道,前面为啥打仗呀。我几个家乡人都在北平原,本来就是去找他们的呀。”
冯山虢喷了一口长长的白气,半天也没说话。他左一扭头,右一扭头,看到脸上挂霜的孩子在母亲怀里坐着,伸出手,像是去摸孩子的脸,却没真敢摸去,将手给收回来了,就这样好大一阵子,他给转过头去,轻声说:“我路过这儿,你们呀,别去北平原了,别去了……”说完,他在身旁带着的人的帮助下,低着头走,像被人嘲笑了,被人歧视了,被人痛骂了而又还不回去一样。
不断有人喊:“都让开,都让开,这官人要过去。”
冯山虢渐渐没入人群。
陈天一一看流民乞丐的注意力转向自己一行人了,不再久呆,答应家人说:“咱们绕路吧。”
一路回家,黑暗家都是讲这些流民乞丐和那个奇怪老官——虽然他还不老。雪越下越大,越下越大,渐渐跟鹅毛一般,陈天一倒是同情起那些流民乞丐了,家门大开,接来人给扑打身上的雪,拉走马匹,他慢吞吞地回过头去,望了一眼,喃喃地说:“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冻死?”
回到家里,从大宅大门往一个个进出的院落,全张着灯笼,比街上都亮,白雪穿空,残菊垂蕊,有几分温暖,更多的像是一场给人惊喜的美景……朱长吩咐人等着他,好为他这个不常在家的人张罗巨细。
几个侍女不声不响就到跟前了,其一个还拎着狐裘。陈天一一路走着,还在和她们说自己不冷,却是没有吃饭,侍女立刻到处乱喊,不大工夫,朱长自己也跑来了,接过陈天一去东厢房的暖阁,一边走一边说:“早就知道那大帅不会专门为你准备饭,姐却是不等你吃就把你赶走了。”他自己接过侍女手里的狐裘,去给陈天一披,轻声说:“这几个丫头都是舅舅拣漂亮的选给你的。这一次北平原没了,你也就不用去了,对吧,明天魏博有个宴会,人家本来是请舅舅的,你带上人,你去,见着名媛提亲好了。别像你舅舅,没人关心没人问,老大不小才迎娶你舅娘……”
陈天一忍不住嚷道:“舅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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