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远吗?人说湟西和渔阳,有爵的人都是这样管理家产的,多少羊,多少马,营收如何,交给乡旗,乡旗再委托出去,那都有账册给你作交代,你也可以交代一个亲近的人监督,自己随时去看乡旗代你雇佣的人是否合适,财产是否会因为牧养不利蒙受损失。”
撒力罕不敢应他的话,虽然心里极渴望见识一下官学,却以“还没有跟妻子商量”的借口,匆匆忙忙从县旗逃走。
到了家,与妻子一说,妻子却是欣喜若狂。
他妻子是青唐赞普的女儿。
青唐赞普失国逃亡,把女儿嫁个他,是为了借助他,但是青唐赞普毕竟曾是一国之主,家中富有,逃亡之后也还奴仆众多。
他妻子是过不惯苦日子的,当时他虽然是一部首领,可并不富有,初嫁过去就有点顶不住,后来东夏内战频繁,更是苦不堪言,这几年家中安定,财物渐渐多了,才不再叫苦连天,一听他的话,都想撵他走,怂恿说:“东夏王狄阿鸟既然要你做官,你就去做呀。你老拿誓言作借口,佛主都托梦了,说你这誓言他给你截留了下来。你要去。一来可以振兴家业,二来你可以给狄阿鸟说说好话,让他别再关着阿爸读书。那时候不是说要送阿爸去中原,那路途遥远,都不知道去了没有,因为咱们家与狄阿鸟有仇的原因,也不曾敢去看望。你要是能得到狄阿鸟的信任,顺手就能把他给救出来,他虽然不疼爱我这个女儿,可他毕竟是我的阿爸呀。”
她看撒力罕默不做声,自以为没有说中撒力罕的心思,就又说:“就算你还想报仇,要是像现在下去,到时候都成牧民了,你也没兵报仇的,对吧?”
撒力罕猛然作色,一巴掌拍在她脸跟前,好在记得她一起受过的苦,没打下去,但是脸色极为难看,他喝道:“从此不要提报仇的事儿。我与东夏王的仇恨已经化解了。再不可提。更不要说给孩子们。狄阿鸟是一代英雄,我虽不算什么,却也主掌过一部,知道些是非,怎么能不识好歹?”
他妻子却笑了,欣欣然道:“你从来没有说过这样的话,我一直怕有一天你去报仇,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法生活。”
撒力罕这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讲给她听,问她:“人家说的对不对?大夏律就是结束这一切而生的。有了大夏律,东夏就不该再有有仇必报的习俗,你说人家说的对不对?官学我是要入,只是不知道年龄大了,能不能学到东西,你在家把家里看好,有佛主,有你,我心里放心。事不宜迟,给我准备准备,我好早点去包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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