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五六步远的地方,扪胸鞠躬,说:“撒力罕见过大王。”
他怀疑自己已经是必死的人,每一举动,都很端重,得体,像是最后一次厚待长生天给自己的生命。
狄阿鸟给钻冰豹子喝道:“去。给他倒一杯酒。用孤的金杯。”
钻冰豹子这就在一个犍牛的帮助下,一人持杯,一人倒酒,给撒力罕倒上了酒。
撒力罕接过。
狄阿鸟只简短地说:“满饮。”
撒力罕凝视了一会儿金杯,一仰头喝了。
纳兰容信却“咯噔”一下,在心里反问:“酒里有毒么?赐不流血而死?可是用他金杯干什么?难不成还表示敬重?”
狄阿鸟这时才悠悠地说:“孤想问一问。诸位有多少人知道,孤的阿叔,你们口中的先可汗,曾经因为撒力罕阿爸不听号令,将他双手倒缚,用自己的金斧砍在脑袋上?”
撒力罕的眼泪一下下来。
惨状让他情不自禁。
众人交头接耳。
突然,有个人喊道:“啊。大王。那他不是守卫你,是想刺杀你。”
狄阿鸟一摆手,严厉地喝道:“勿言。”
他再次吩咐钻兵豹子:“去。再给撒力罕巴特尔满上。”
钻兵豹子连忙再上前,又给撒力罕倒满酒。
狄阿鸟等酒满了,撒力罕持得稳当,再次喝道:“满饮。”
撒力罕一仰头,又喝了个一干二净,亮出杯底,让众人观看。
这时候,他连一丝的恨意都提不起来,就算杀自己,这也是极大的礼遇和厚待了,自己要做的,就是死也要死得像个巴特尔。
狄阿鸟反问:“有谁知道,当时的惨剧为什么会发生?”
他还没忘记纳兰容信现在的身份,问道:“铮容信。你来回答孤。”
纳兰容信完全没想到让自己回答,根本就没往上头想,一愣神,却是回答不出来。狄阿鸟指了周围,问:“你们谁知道?”
众人都不知道,连他要干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呢?狄阿鸟冷哼一声,缓缓道:“一群不学无术的东西。”
他慢慢地说:“孤今天告诉你们为什么?先可汗要打仗。撒力罕的阿爸不听号令。撒力罕的阿爸为什么不听号令?因为当时的东夏还不是国家,撒力罕的阿爸出于对自己部众的爱惜,想保存实力,不肯听命行事。这就是惨剧发生的原因。”他不忘问撒力罕:“孤说的,可有你认为不对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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