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说:“先生。大王可是走了。我这跪得腿发麻,动也不敢动,都在想,他莫不是要请教到天黑。人都知道学医枯燥,师兄弟们听得久了都会打瞌睡,你说他的劲头怎么这么足呢?”
李言闻苦笑说:“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一见他来,我就想放学。”
两人只等狄阿鸟走远就略作拾掇,一起回前面的大院去。
不料,狄阿鸟走到桃花树下突然掉头,不忘喊道:“先生呀。要是挤出空,晚上孤去找你。”
赵过就开始奚落他:“马上就要打仗了,阿鸟,一天这么多事等着,你还有闲心去学医?”接着就开始规劝:“相信不相信。现在好多人都在找你呢。要不是宫廷为你藏了去向牌,他们肯定都跑带这儿来找。”
到了外头,睡了一觉的钻冰豹子带人聚集了上来,也是在说:“这么长时间不出来,我都睡着了。”
狄阿鸟听他带点儿鼻音,转过身掰了他眼皮翻翻,又让他伸舌头,把他弄得毛毛的。
一行人大步流星到外面的廊厩,白燕詹已经等在那儿了,正一边翘头张望,不时回头看几个刷马的士兵。
他也是上岁数的人,骨瘦如柴,穿了一件袒衫,襟口开得很大,露出干瘪的胸口,头发乱蓬蓬的。
那牙齿,比星还稀。
只是双眼睛还见精神。
狄阿鸟一见他,就五味俱全。
当年自己敬重的谋士,人老成精,颇有点儿仙风道骨,虽不是富户,却也不会缺衣少食,没想到陇西沦陷之后,现在弄成这样。
他见白燕詹躬身要拜,连忙上前托住,抱住就哽咽。
白燕詹也滴着浑浊的眼泪,连声说:“没想到有生之年又见到了主公。”
狄阿鸟实在是忍禁不住,连声说:“先生受苦了。受苦了,这身体,这身体怎么轻成这样儿?”
他要了匹马,托了白燕詹上去,自己牵住,带着人,直奔自己所谓的“宫殿”去,接到自己家。
白燕詹在路上就开始讲:“陈国与朝廷连年开战,不知道是谁的主张,说我们这些雍人向着朝廷,不可使在南方。陈国人就开始有组织地迁徙我们,将我们徙到北方去,拿生番熟番往南迁,叫什么南人北逐,北人镇南。我们曾阳人是越迁越北,不过有咱们的人在,老夫也没吃什么苦。咱们西陇人被封出足足十个万户镇,由他们的人混杂在里头并出任万户长,千户只给咱们自己人三个,你兄弟祁连就是千户之一。这一次陈国得知朝廷酝酿大伐,就想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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